第70章(第4页)
被王胡子劈手夺过,老人的手掌上布满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是年轻时被马踢的:"
你小子拿这铜管子做甚?想害死我的马?"
算筹在少年指间转出清脆的响,算筹的竹节处缠着红绳,是他母亲给他系的平安符:"
这是防偷换的密管,刻的是圆周率,周三径一,比您的相马尺还准呢!
就像您给马看牙口,得看磨损程度,我们抽血是看血脉纯度,道理一样的。
"
王胡子对着阳光眯眼细看,管身上的刻痕竟与他藏在枕头下的大宛马商契书纹路相似,契书的边角也有类似的算筹标记,不禁哼了一声:"
算学倒会偷师。
"
正当他摩挲管口时,"
烈焰"
突然扬蹄踢翻水桶,水花溅在检测仪屏幕上,竟显露出匈奴细作三个月前篡改的配种记录,"
玉狮子"
的名字被换成了劣等马"
青骢"
,替换的墨迹下面还能看到原来的名字,像一层影子。
王胡子脸色骤变,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狗娘养的!
竟敢坏我种马血统!
去年闪电的配种记录也被改过,我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
申时末,夜鹰混在送草料的车队里,毡帽下渗出的冷汗洇湿了鬓角,汗水滴在他藏在袖中的毒囊上。
他靴底的病毒囊用狼皮裹着,里面是左贤王帐下巫医调制的疫毒,专门用来对付汉地马种,狼皮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路过消毒池时,木轮碾过浮在水面的算学符文转筒,转筒用的是蜀郡的楠木,上面刻着《九章算术》的题目,筒身突然发出"
咯咯"
的齿轮转动声,原来刻着《九章算术》的防漏算题:"
池深一丈,药粉三斤,问每寸需撒药几何?"
细作攥紧袖中短刀,刀把上刻着匈奴的狼头图腾,却见盲眼少年阿瞒正用拐杖丈量草料车轴距,导盲犬追风忽然冲他狂吠,前爪按住的正是他靴底露出的狼毛——那是昨夜杀狼取皮时留下的,狼毛上还沾着漠北的沙土。
阿瞒歪着头,耳朵上戴着算学队特制的听音器,能放大细微的声音:"
这位大哥,你身上有狼味,和去年毒死我阿爹的毒雾一个味儿。
我阿爹死的时候,身上就是这股子腥臊气。
"
夜鹰瞳孔骤缩,想起左贤王的威胁,左贤王的戒指在他手背上留下的淤青还没消退:"
若不办妥此事,你妻儿性命难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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