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
男人颔首:“弹过。”
“你当时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她问。
你不说话,我只能通过琴音去猜你。
我猜得心烦意乱,像在被你引诱,被你操纵牵控。
纪惗淡笑道:“你都听见了?”
邓惑一怔,别开头不说话。
她什么都听见了。
他的欲念,他的捉弄。
他从未言明,却泛滥作祟的占有。
“别总是想着逃。”
纪惗倾身靠近,低声问:“和我一起弹钢琴,你听见什么了?”
邓惑伸手调开软枕,索性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不肯说话。
气息低郁好闻,像还沾着那一夜的淡香。
纪惗拥紧她,笑着摸了摸头。
他的妻子聪明又可爱。
他好爱她。
第45章营业
电影名里的eternité,在法语里意思是永恒&来生。
虽然还要去其他欧洲国家取景,本地也会选取白莱果广场、里昂老城、富维耶圣母院作为拍摄地。
一部分人工街景会在拍摄中后期实景炸掉,仍旧做得很有古典美。
邓惑扮演一位建筑系华人学生eyi,来留学的第一年便经历了德军空袭、法国沦陷。
纪惗则是高她一届的同系学长。
战事还未爆发前,两人周末时会搭乘大巴一起去勃朗峰附近写生,望着翡翠色的湖泊一起出神。
故国彼时风雨飘摇,留学地也一样动荡不安,生活的每一面好像都在破碎。
她是宏大叙事的一员,聆听不同教授的悉心讲解,每一日都在与桥梁、高楼、大理石与钢筋水泥相伴。
空袭来临前,满桌仍是力学计算的图纸,还未做完的建筑模型。
硝烟沾上铅笔头未涂抹完的凡尔赛宫,汉字法文所书写的诗歌都在变得斑驳。
她也是渺小人物的一部分。
刚来里昂时,女学生经历着漫长的伤风。
鼻头总是红着,时不时会狼狈地打个喷嚏,说话也带着鼻音。
说来奇怪,这场长病在和平年代经久未愈,也看不出是过敏还是水土不服。
战乱爆发之后,法国在短短的四十二天里沦陷投降,她反而痊愈了。
埃导虽然是法国人,但行事作风带着东欧特色的雷厉风行,听说祖上是德国皇室的分支。
他给三组演员分了不同的拍摄时常,华裔组只用拍两个月就可以收工。
邓惑的第一场,是躬身画图的时候,有□□击中狭小房间的侧窗。
镜头仿佛窥视着人的命运,由内向外,自下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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