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陈氏家学
“谁带来的黄口孺子,竟敢在这大言不惭。”
内堂一声断喝,三位老者转过门来,却见陈邦彦赶紧上前对一白发老者施礼,口称父亲。
教化这种事,都是圣人干的,陈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怎敢言教化。
“此人乃香山陈氏长子,唤作陈良,先时处士公还曾手书于我,让我帮扶一二。”
周知县很不高兴,人是我带来的,你这是在骂我吗?他可是你家亲戚,你再骂就是骂你自己。
“处士公多日不见,不想风采依旧,今日见一顽童,何不全做笑谈。”
厅中老者居然也为陈良开解。
此人一张口,门口处三人中除了陈邦彦他爹,却是一同上前行礼,“学生拜见督府大人,不知督府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几句话居然说的异口同声,看来是官场套话。
原来室中老者竟是两广总督胡应台,万历二十六年同进士,长沙府人士。
此公于天启元年上任,一直在肇庆总督府中,少回广州。
此番来广州府衙,确实大出众人意料。
倒是陈邦彦之父,只是微微拱手,面色淡然。
“此次听闻处士公要来与程知府一晤,所以特来聆听教诲。”
胡应台也不做作,当即反客为主,领着众人重回内堂,还特意冲着陈良招招手。
按尊卑上下落座,陈良和陈邦彦只能分别立在香山知县周维持和陈邦彦之父陈韶音之后。
“朝廷近日与荷兰国连番鏖战,多有不利。
战场虽然在漳州,但潮州府就在其测。
西有奢安作乱,东有夷人犯境,本官夙夜忧叹,如坐针毡啊。
今朝中又有重申海禁之意,不知各位何以教我。”
老头说完,便喝了口茶,一边润嗓子,一边等待着众人的答复。
若是在其他地方,谈到海禁是有标准答案的,不能违背祖制,谨防嘉靖倭寇之祸重现,每个大明公务员张口就能给你口述1000字以上的政治文章。
但在两广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比较复杂了。
因为广东各级官员在利益都被牢牢绑在了海贸的战车上,如果主张海禁,那么就要惹了众怒。
于是出自福建莆田的广州知府程光阳表示要严肃管理境内商贾,打击非法走私贸易,紧抓澳引发放与勘合工作,深刻落实朝中的各项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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