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忽然办公室安静下来,因为关山月的出现。
纪苍海示意席芮先出去,席芮目光中带了叹息,离开了办公室。
“你怎么回来了?”
她问。
“你们一直都知道吗?”
关山月没有回答。
纪苍海无言地望着她,望着她好像破壳而出的锐利。
“看到我就想到那不光彩的事情从而冷暴力一个孩子,而不是告诉她真相。”
“让她对父母的爱抱有希望,却一次又一次失望。”
她直直地望向纪苍海。
在她得知真相,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最信任、最亲近、交付一切的纪苍海只有不善解人意的冷眼旁观。
“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揭开伤疤,换来的只有沉默。
她看着她如同刺猬展露的锋芒,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满是阴郁。
望着她与关简有几分相似的脸,被指出没有直面现实的懦弱,纪苍海莫名有些不耐,她站起身靠近她,目光中满是晦暗,“是,你满意了?”
“我知道了。”
她说。
你们在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我。
纪苍海一下没捉住她的手,在身后冷声道,“去哪里?”
关山月没有回头。
她二十岁,像在告别。
回去的火车上她一直在哭。
列车沉默着,车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车厢里暖气很足,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操着各地方言,她望着车窗外黑沉沉的夜,轨道旁偶尔出现星点灯光。
她侧着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眶泛红,泪水滑落。
她终于知道人性是脆弱的,爱不是永恒的,曾经的爱是真的,现在的厌烦也是真的。
整整四年,她把她一颗真心当做傻子在愚弄。
她突然觉得很累,无力地闭了闭眼。
对面那五大三粗两条花臂的大哥皱着浓黑的眉毛看了她一眼又一眼,一旁小孩的叫闹声也弱了不少。
那恨不得纹身纹到脸上的大哥终于开了口,他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说,“有啥事儿过不去的嘛小姑娘?”
关山月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蹭了蹭脸上的泪水,转过目光。
那纹身大哥咧嘴笑了笑,看着很温情又狰狞,“有啥破事儿咱不忍了,拿砖xie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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