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闭目塞听(第2页)
一般来说处理活祭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活祭本身在场,则需要活祭依据需求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卷古书上示意的图画是增加寿命,所以活祭被吊死在房梁上,而前朝崇帝相关的那件丑闻中,崇帝便是挖去眼睛作为祭品。
另一种则是“活祭”
本身不在场,甚至可能不知情,这种情况下一般会使用木头雕成人偶穿上活祭平日里常穿着的服装,悬挂于房梁下,在前面的仪式结束后将温热的猪血泼洒在人偶身上的衣服上即可。
大约是因为这本图卷本就是民间跟风而作,除了文字能看出明显木板痕迹,印刷工艺深浅不一外,那些配图也是格外劣质。
插图里面所有人都挂着格外诡异的笑容,那是一种僵硬而死板的笑容,配上残暴的动作,显出一种道德沦丧而常理不复存在的压抑。
我有些头皮发麻,实在没忍住相当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把书页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派胡言,真的有人会这么做嘛?真的有人相信只要残忍地杀害别人,便能延长自己的生命吗?”
廖清河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口气。
“借福增寿、借福增寿,又是借福增寿?这些人自己的命活了还嫌不够,又要借别人的命去活吗?名字听起来这么纯良无害,内里倒是一肚子坏水,真是气煞人了。”
廖清河拽住我小声叮嘱:“可不敢出去乱说啊!”
我虽然憋着一肚子气,却也知道这事情上不得台面,连只是有可能知道此事的唐云忠都能被圣上这样针对,我就更不能大意暴露了:“我知道,我不会出去说的——不过义父,您眼下告诉我这件事情,应该不只是为了解惑吧?可是京城发生了什么,让您联想到这件事情?”
廖清河点点头:“确如所言。
圣上这两年身体欠安后脾性越发阴晴不定,眼下他不大相信我们这些臣子,却多相信郭虞。”
“郭相国?”
廖清河伤怀感慨地点点头:“是啊,大约是郭相国更了解圣上眼下心中的忧虑,能帮圣上排忧解难吧。
眼下郭虞主持在鲧山南侧建立了一座恢弘的皇家寺庙,虽然他总名义上说着这处寺庙乃是为圣上祈福而建,然而我总觉得惴惴不安。”
我点点头:“郭虞那些把戏来路不正,多是怪力乱神之言。
义父怀疑得有道理,这个档口上忽然建一座庙宇,圣上欣然同意,其中必然有问题。”
“可惜郭虞对庙宇中陈设之时缄口不言,圣上又有意包庇,老夫就是再担心,到底连里面究竟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不过是白操心罢了。”
廖清河说着,微微摇头,“眼下只希望这寺庙当真是祈福的……可千万不能再来一次巫蛊之患啊。”
廖清河似乎对此已经没有主意,然而我心里却浮现出另一个计划——这诡异的寺庙到底是做什么的总得去探探。
既然明面上的路走不通,那么暗道也是可以一试的。
·
是夜,我试探性地来到京城郊外的某个已经被废弃良久的凉亭之中,这里正是我与千姓堂那人会面的地方。
更深露重,周遭除了草间窸窸窣窣的些许虫鸣设什么声音都听不着。
我坐了一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说今天大约是要无功而返了——其实想想也不大可能。
前几次可能真的是意外,总不能我在北川这人就在北川,我在京城这人就在京城。
如果这次他再出现,那这家伙明显就是在跟踪我啊。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我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明月,把随身携带的水袋子打开灌了好几口,不禁有些感慨:“多好一轮月亮啊……也不知大人他们有没有看见这轮明月讷。”
“天边月是眼前月,异乡人非眼前人?”
我一口水顺着石阶喷了出去,被吓得一个激灵从亭子石座子上蹦起来:“呜呼骇人也!
谁啊?”
一个黑影从影影绰绰的树丛中冒出来,站在树影下抱着手臂看我:“许大人既然在这里等我,为何要反问我是谁?”
我无语地盯着他,拍着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我走到北川你在北川,我回了京城你又到京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