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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雪朝 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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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征楠尚在低头看她乱七八糟的墨宝,这会擡起了眼睛,看起来有些疲倦,“哦,原也不费什幺脑子,不过动个手罢了,不影响做事。”

他却很会一心二用,三少的目光在她脸上的墨痕上顿了顿,又道,“可惜还差一遍佛经,我已遣人问大太太,愿意同你宽限。”

他肯卖自己的面子,来填她的过错,雪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她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一面往外走,一面翻着那佛经。

大抵是三少也觉得字数太多了些,用的是狂草。

他的书法从来是兄弟几个里出众的,颜征楠看她歪着脑袋看那佛经,要把它看穿了似的,问她,“怎幺?”

雪朝站定了,擡头问他,眼里全是困惑,“你写的是什幺呀?我怎幺一个字也看不懂?”

三少的眼皮子跳了跳,没有说话。

雪朝又举起了那佛经,喃喃道,“大太太能看懂吗?”

大太太不需要看懂佛经,只需要知道是三少写的便够了。

颜征楠突然伸出手,拇指抚过她的脸颊,雪朝吓了一跳,忍不住倒退一步,差点撞到门框,三少及时伸另一只出手,替她挡住了。

如此她整个人像被他圈在怀里,雪朝听见他“啧”

了一声,恍惚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三少的左手还在她的脸颊上,有一些用力,雪朝才看到他今日仍穿着昨天的军装,大约是一夜未睡,来不及换。

他太疲惫了,甚至没有精力摆出好好先生的架子,以至于雪朝都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点,平日里掩藏的很好的恶劣。

她的脸刷的红了,被一个军官调戏,总有一点莫名的新鲜和悸动感。

三少终于放下手,她看到他手指上的墨色,心里还在犯迷糊,想他是从哪里沾上的。

“我若是你,”

颜征楠低了低头,离她更近了一些,目光从她红的要滴血的耳朵掠过,让他禁不住微笑,“我若是你,就先回去,把脸洗干净。”

雪朝歪了歪头,还在想他的意思,颜征楠已抓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卧室走。

雪朝一面跟着他走,一面还呆呆傻傻的问,“我的脸怎幺啦?”

她还没有睡醒,想什幺都慢一拍,看什幺也是迷蒙的,颜征楠回过头,冲她笑了笑,她又闭了口,不说话了。

清晨的阳光从男子的侧脸洒过去,他制服上的领章泛了一点金色的阳光,有一点朦胧。

也有一点像少女的幻想。

已有几个婆子候在卧室外面,捧着洗漱的热水。

三少一只手扶着她的脖子,像待小孩子一样,拿浸了热水的毛巾擦她的脸。

雪朝一开始边躲边叫,“你弄湿我的头发了。”

待看到毛巾上墨渍,又不说话了,只缩了缩脖子,觉得很丢脸。

三少还在帮她擦拭耳际,她这会乖巧了许多,顺从地侧过头给他。

颜征楠一夜未睡,声音原本就有些沙哑,这时候同她说话,好像在她的耳边拂过去,“我过会要去补觉了,”

雪朝觉得耳朵上的毛孔都要竖起来,他却还没有说完,话音到最后带一点笑,“你要不要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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