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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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放在眼睛上的手早已挪开,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盯着赵坦坦。
明明被赵坦坦用尽全力掐住的脖子后,因呼吸滞塞而张开了嘴,脸上也憋出了不正常的血红,却没有露出一点痛苦之色,只是盯住了声色俱厉的赵坦坦,神情怔怔地一语不发。
“你说啊!
你到底说不说!”
赵坦坦的眼中溢着满满的恨意。
在魔尊无声的盯视下,她心底深处的阴暗也在瞬间被勾起,她的手越来越用力,神情渐渐流露出一丝疯狂的意味。
只要再用力一点,这个可恨的人,是不是就会死在这个禁法的皇宫里?这个害了她,又害了师兄的人……
她全身开始颤抖,手里就要再加力,却忽地被身后一个力道猛地拽住,然后她被拉了起来,落入一个充满祥和之气的怀抱中
“主人,不要,不能犯了杀戒,更不要被心魔所控制。”
雪衣急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心魔?
赵坦坦一惊,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戾气,偏转头便望见了雪衣精致的面容:“雪衣?”
她喃喃着,刚才还激动愤恨的心绪,因雪衣身上散发的祥和之气而逐渐平复下来。
“主人,你没事吧?”
雪衣问完,便继续口中默念清心醒神的经文。
他长长的睫毛因焦急而眨动不停,有时扇过赵坦坦的耳际,令她感到一点微痒,而她刚才还波涛汹涌有崩坏之势的心境,也随之开始恢复。
第188章孩子2
“雪衣……你为何会在此处?”
赵坦坦渐渐冷静下来,便伸手推开雪衣,疑惑地望着他。
她记得自己明明利用水芝境最后的力量,将雪衣送回了清源剑派,为何他却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雪衣看着双眼犹有些迷蒙的赵坦坦,叹了声,垂下眸子道:“大敌当前,我又怎能独自偷生?主人将我送走之后,我便立即往回飞,可是飞回原地却只见一片狼藉,若非有主从契约让我能确信主人安然无恙,恐怕我……我已经……”
他说到这里,便似乎有些伤怀地说不下去,倒是一旁的二皇子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地指着雪衣道:“雪衣居士?真的是你?自从那年夜间在宫中遇到你之后,至今快四年了,你也不去民间讲经,父皇要召见你更是无从找寻……天下都在猜测你是否遇到了什么不测,想不到你……你既然无事为何再也没出现?”
二皇子说着说着,却不禁朝赵坦坦望个不停,显然他虽然问着这个问题,其实早已猜到雪衣居士在人前的消失与她有关。
雪衣抬起头朝二皇子看了眼,仿佛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凡人在场。
他摇摇头,侧过身凝视着赵坦坦道:“雪衣当年曾在佛祖面前发下誓愿,愿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与主人重逢,为了此愿早日达成,雪衣自此闭目不闻世事,一心虔诚侍奉佛祖,四处讲经宣扬佛法。
如今心愿已经实现,而雪衣自觉凡心难抑,再无资格继续侍奉佛前,只愿从此能追随主人左右,便于愿足矣。”
雪衣的外形看起来本就是个墨发白衣、色若春晓的少年,这一番话说到后面情真意切,凝视着赵坦坦的样子又颇有些含情脉脉。
一时间令赵坦坦偏转头去,有些不自在起来:“雪衣,我……”
这年头鹦鹉化形之后,可比狐妖胡梦能说会道多了。
可惜,作为主人,她尚且不合格,又怎值得雪衣这般追随……
二皇子看看雪衣又看看赵坦坦,作为在深宫之中长大的皇子,又沉溺酒色多年,看这情形他自认很懂地点头:“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自然是比成日对着青灯古佛要有趣味得多了!”
一开口就是这调调,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本就感到有些头疼的赵坦坦,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一直躺在原处幽幽看着他们的魔尊忽地冷哼:“凡心难抑?一只鹦鹉罢了,竟也敢肖想主人?”
满怀期待地说出那些话语的雪衣,没想到赵坦坦如同没听到一般,顾左右而他,本有些失落。
此时闻他顿时脸色一白,转头望向了魔尊。
虽然方才劝阻了赵坦坦的杀意,但当他自己望向魔尊时,他的眼中迸发出的却不知是惊惶、还是惧意、还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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