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齐王献城降秦国
临淄的晨光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苍白,越过城墙的垛口,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往日繁华的都城此刻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空荡市集的呜咽。
百姓们扶老携幼,站在街道两侧,手中捧着未成熟的灵谷——这是他们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却不知该献给谁,只能沉默地望着城门的方向,眼中藏着恐惧与茫然。
城墙上的八卦锁城阵早已撤去,齐军士兵卸下玄甲,将长戟整齐地堆放在城门两侧,甲胄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齐王田地身着素色王袍,站在王宫的“太山祠”
前,祠内供奉着齐国历代君主的灵位,中央的太山祭祀灵脉散发着微弱的金光,脉气因连日的锁灵阵压制而显得萎靡。
他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锦盒内是齐国的传国玉玺——这枚玉玺以“昆吾山玄玉”
雕琢而成,玉质中融入了太山灵脉的精血,印钮雕刻着《山海经》记载的“太山之神”
少昊的图腾,是齐国三百年国运的象征。
此刻,玉玺的灵光黯淡,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王上,秦军使者已在宫门外等候。”
内侍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不敢看齐王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田单将军说,时辰到了。”
齐王深吸一口气,将锦盒紧紧抱在怀中,仿佛那是世间最后的温暖。
他最后看了一眼太山灵脉的灵光,转身走出太山祠。
王宫内的侍卫与宫女早已散去,只剩下几名老臣跪在石阶上,见齐王出来,老泪纵横:“王上!
不可啊!
先祖基业岂能拱手让人!”
齐王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声音沙哑地说:“保住祭祀灵脉,保住百姓,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王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背影佝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骄矜。
宫门外,秦军使者张仪已等候多时。
他依旧身着紫绶锦袍,身旁的侍卫捧着秦国的玄鸟旗,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
见齐王走来,张仪微微躬身,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威严:“王上,临淄的百姓与灵脉,都在等您的决定。”
齐王打开锦盒,将传国玉玺捧在手中。
玉玺入手冰凉,少昊图腾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他看着张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玉玺可以给你,但你要立誓,保全太山祭祀灵脉,不伤临淄百姓一人。”
“张仪以秦相国之名立誓。”
张仪伸出右手,掌心凝聚起一道灵力光柱,光柱中浮现出秦惠王的灵脉誓言,“秦若背誓,灵脉反噬,惠王与张仪皆遭天谴,秦地灵脉枯竭百年。”
誓言光柱融入太山灵脉的金光中,祠内的灵位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先祖在默许这场交易。
齐王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熄灭,他将玉玺缓缓放入张仪手中,指尖离开玉质的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碎裂,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齐……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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