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公堂惊雷

刑部大堂。

庄严肃穆，却又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高悬的“明镜高悬”

匾额下，三法司主官——刑部尚书赵严（清流）、大理寺卿孙正卿（中立）、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崇（太子党）——正襟危坐，面色凝重。

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无声。

堂下，以太子周承乾、楚王周承稷为首的王公勋贵、各部重臣分列左右，目光各异，空气中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丝线在紧绷、拉扯。

辽国正使耶律宏、副使阴先生则被安排在侧席，眼神倨傲阴冷，如同等待噬人的猛兽。

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汇聚在堂下那个身着囚服、却依旧脊梁挺首如青松的身影——萧彻。

“带人证！”

刑部尚书赵严惊堂木一拍，声音洪亮。

鸿胪寺少卿李大人、几名当日值守的禁卫军校尉、以及那几名被救下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战战兢兢地被带上堂来。

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跪伏在地，浑身筛糠。

询问开始。

过程沉闷而充满火药味。

李大人和禁卫军校尉的证词含糊其辞，只强调耶律宏要入猎苑“活动筋骨”

，对于射杀百姓之事语焉不详，甚至暗示是百姓“误入禁苑，惊扰贵使”

。

太子党一系的御史李崇更是频频打断，厉声质问萧彻为何不先行劝阻辽使、反而暴起杀人，坐实其“鲁莽挑衅、破坏邦交”

之罪。

轮到百姓作证。

那白发老者和抱着孩子的妇人，在太子党和辽人凶狠目光的逼视下，吓得语无伦次，只知哭喊：

“箭箭射来了要杀我们”

“是是这位将军救了我们”

证词虽指向辽人行凶，但在巨大的压力下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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