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能否有一天太平日子
惊轲叫醒醉酒二人组后便离开了梓匠居,天气晴朗,鸟语花香,惊轲看路边长着好多魏紫和枯茱萸,本想询问二人,扭头却瞧见俩人。
出梓匠居往东南,官道被八月的溽暑蒸得发白。
三人策马穿过几道立着禁军哨旗的隘口,迎面撞见麦香集的喧嚣漩涡。
泥地上横斜着满载麦捆的独轮辇车,车辕压得咯吱作响;头戴皂巾的庄户赤膊立在井字粮囤旁,黝黑脊背上汗珠滚滚,正用木斗清点新收的麦粒。
风过时掀起漫天金尘,混杂着炊饼铺的芝麻焦香、铁匠棚淬火的硫磺味,还有药铺檐下那一串串一丈红的辛烈气息。
远处平野原的千顷麦浪却静得骇人。
成熟麦穗低垂如祭坛的黄金流苏,田间偶见倒插在土埂上的残破步人甲,甲叶缝隙里已生出细弱草芽。
几个提镰老农蹲在田埂嚼薄荷叶,见马匹经过时眼皮都未抬,去年此地铁蹄踏碎过麦杆,今岁镰刀割出的腥甜里,仍渗着淡薄的血锈味。
行至常平仓,森白高墙陡然割裂原野。
仓门木闸悬着朝廷封签,闸下却有麦粒汇成的涓涓细流,正从蛀蚀的仓板缝隙缓缓泻入沟渠。
穿赭红袢袄的仓吏斜倚门洞数铜钱,脚边趴着条皮毛油亮的黄狗,喉咙里滚动着护食的低咆。
惊轲勒马时,忽闻墙内传来军辇包铁木轮碾过晒场的轰隆声,混着几句模糊的咒骂:“……押去……的细粮也敢掺麸皮!”
渐近秋瞑居地界,官道被疯长的芦苇噬成小径。
水泽深处浮动着菱角船的欸乃声,采菱女鬓边赤棠果红得灼眼。
暮色初染时分,竹桥尽头的秋瞑居在雾霭中显形。
屋宇竟是架在千年银杏树冠间的排阁,檐角铜铃随风轻摇,坠着的符牌刻着认不清的符文。
惊轲捶打着自己的腰,“一天了,终于是到了,这马给我骑的,屁股疼。”
青九尘感慨了句:“难得静谧好时光。”
孟临衍如临大敌,“我的好师姐,你可不兴说这话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