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页)
经国自己的描写,“本星期(十月三日至九日)的工作环境,是工作以来最困难的一段。”
在这以后的日子里,更是不断的告急警报;十月十四日,“上海整个的空气是在恶转中”
;十月十六日,“今天报纸上发表了关于扑灭黑市的严厉办法,但是并没有见效”
;十月十八日“……许许多多问题,不但无法解决,而且一天天严重。”
抢购到了排山倒海的地步,捉拿、枪杀……这些手段,也就到了黔驴技穷的阶段。
经改会斗法的对象,非仅是“奸商”
、“流氓”
,还加上警察和七百万人民。
面对如许庞大的势力,即使是“戡建队”
“青服队”
一百倍的力量,也难照顾周到。
经改会的最后一着棋,是在市区的一个小菜场上,每天派出服务小组,配合辖区警察,执行检查监督。
别看市场虽小,“小菜场是大上海社会的缩影”
,服务工作最容易发生困扰的也在小菜场,流氓持暴凌弱,到处造成群众骚动,需要派武装人员持枪实弹前往镇压。
“警察和商人勾结,设法帮商人疏通,包庇商人为非作歹”
。
管制人员在场内管制,买卖双方则在场外交易。
所以经国看到这个莫可奈何的现象,才写下“今天最要紧的是要沉得住气,有若干干部,心理已经开始动摇,这是如何可虑。”
干部动摇,首脑部门,何尝不动摇。
高阶层立场的动摇,十月中旬即开始,二十日翁文灏召集经管要员开会,“无具体结果”
,但次日经国访翁谈话的结论:“财政部没有一定的办法和主张,颇有动摇不定的状态。”
二十七日的会议,经管的丧钟,终于响起了。
会议开了三天,“鸽”
、“鹰”
两派,曾有激烈的争辩,主题在“议价”
、“限价”
之争。
主张议价的,实际上是投降派,认为限价既未能阻止物价上涨,反而形成抢购物资的现象和黑市猖撅的结果,事实上倒加速了物价的上涨,加重了人民的负担、故不如干脆议价为宜。
主张限价的是“改组派”
,也就是所谓的“死硬派”
,“力争限价的取消,就等于宣告经改工作的失败,等于宣告金圆券的崩溃,结果徒使物价——甫经就范的野马(事实并未就范),又脱去缰绳去任性奔驰,民命国脉,将不知伊于胡底。”
改组派还认为,只要政府能掌握物资,就可随时动用,可以用区域间以货易货的办法,换取必须的食粮和农业品,其次配合精确的配给制度,使这些物资合宜地分配到市民手里,避免商人的中间剥削,免掉黄牛党的套汇囤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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