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界
“真凰裂天斩!”
断喝声撕裂寂静,陶杨的身躯在狂暴光流中寸寸崩解,又在阵法作用下再次重组。
每一次粉碎,都像被整个世界的重量碾压过。
他眼中那点灼热,是劫后余生的火星,“撑过了……总算在大圆满武技威压下,摸到一丝门径。”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把自己钉在苦修的刑架上。
白日于“映战幻境”
中,与不灭的战魂搏杀,每一次“凤凰金身”
的破碎与重铸,都伴随着骨血深处的哀鸣;深夜则沉入功法阁的幽寂,指尖摩挲着冰冷古籍,试图让“真凰裂天斩”
的坚韧、“凰羽分影决”
的玄奥“、凤凰再生术”
的生生不息,在心田那片焦土上生根。
当四门战技初入门径,那口强提着的浊气才敢缓缓吐出。
然而,自嘲的笑意随即爬上嘴角。
这点微末道行,在这远古大族之中,怕是连护院灵犬爪下的玩物都算不上。
唯有那身“少主”
的华服,能替他挡开些俗世纷扰,像冰冷命运施舍的一丝薄暖。
寂静如潮水涌来时,思绪便成了锋利的礁石,同行的那些兄弟,你们还在这个吞噬弱者的世界里挣扎吗?想起父母含泪的眼睛,如同悬在无尽云海之上的星辰,穿透时空凝望着他。
他对着翻滚的云雾,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爸,妈……我还能……回去吗?”
转眼五月过去了,他仍在修炼的最底层泥泞中跋涉,传说中的境界如同九天星河,璀璨却遥不可及。
念及此,一股噬心的焦灼猛然腾起,他眼底赤红翻涌,周身火红的灵气里,竟悄然渗入缕缕不祥的黑雾!
蕴神石护腕骤然传来温润清凉,如寒泉浇入火炭,才勉强将那几乎焚尽理智的躁乱压下。
“少主,心火……过炽了。”
凰天泽的身影无声浮现,空间未起一丝涟漪,仿佛他本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枯槁的手指凌空点出,一道蕴含大道清音的赤凰虚影没入陶杨眉心。
翻腾如沸的识海,瞬间风平浪静。
陶杨睁开眼,看到泽老,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多谢泽老,险些入魔障了……”
凰天泽的目光越过他,投向浩渺云海,声音苍凉如古井:“修行路,如逆水行舟,亦是登天之途,欲速则不达,一步一劫,步步惊心。
这云巅之上的清冷,久了,连魂魄都易结霜。
不如下界走走?去那烟火人间,或许……能寻到一丝暖意,照见‘道’的另一种模样。”
袍袖轻拂,流光闪过,一男一女已恭敬拜倒于地。
“内卫玲珑(赤羽),拜见少主。”
女子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男子黑甲覆身,如一尊魔神。
凰天泽转向陶杨,眼中带着对无尽岁月的洞悉:“云海下界,是老祖为无法凝聚族纹的血脉遗泽,开辟的一方‘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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