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晚会
他抬眼望去,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这个方向,两方目光在半空中撞个正着。
对方脸颊一红,慌忙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抬头。
杨凡心口忽地涌上一股莫名的酥麻暖流,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恰逢此时,左侧的陈士奇凑过来似有话说,杨凡只得转回头应答。
为不打扰旁人,陈士奇压低声音:“杨大人这新腔新曲着实不俗,许多大大小小的鼓我都未见过,还融了西域乐器、西洋技法,还有巴蜀野趣,竟还带些弋阳腔调。”
“陈大人过誉了。”
此时的重庆,因地处巴蜀文化核心,又凭长江航运成西南商贸枢纽,戏曲生态正呈“雅俗交融、南北汇流”
之态。
川剧尚未完全成型,却己见多元声腔融合的雏形:主流是百搭的弋阳腔系,虽被文人视作“俗调”
,却因字多腔少、叙事性强,适合演绎《三国》《列国》等历史大戏;另有士大夫执念的昆腔,以及入蜀的秦腔、楚调等。
他们一面厌弃昆曲“靡靡之音”
必点《长生殿·密誓》这类词工律严的昆腔;
一面又把《茉莉花》填上通俗易懂的川话新词:“茉莉花呀开得白,妹儿船头浣纱来”
,再用竹琴、瓷碟伴奏。
美其名曰“采民间灵气,补雅乐之刻板”
。
杨凡这几首曲子,既留原曲核心律感,又融了巴渝吹打与其他腔调,成了“在规矩里撒野”
的新雅乐,算是大胆尝试。
陈士奇忽然低声叹,杨凡见状,忙问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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