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曾经她还笑颜说我对音乐就像她对画画,都属于互不侵犯的各自领域。
当时不觉得什么,如今想来恐怕她话中有话,自有深意。
因为我看到随着她曲到尾声,那本笔直站在蛊池中的梅九姑缓缓地坐回了原位,而池中的毒物有条不紊地在沿着她四周旋转,并且慢慢再爬回她的身上,直至将她覆盖。
心内暗暗震惊,依这情形看来她是在用笛音操控这些毒物甚至操控着梅九姑?
在笛声落下最后一个音后,蛊池内恢复了平静,空间也陷入沉寂。
她放下笛子朝这边看来,视线从古羲身上轻轻划过落在我的脸上,与我目光在空中交汇沉定了两秒后她道:“愿愿,你终于还是来了。”
她的语调没有惊喜也没有炫耀,就只是淡淡的平静,像是我的出现在她意料之中,也像是等待我已久。
也确实是,以我曾经与她相交数年的友谊,她对我的性格了解甚多。
所以知道怎样才能扼住我的死结,将岑玺与何知许一干人拿住,即使不能掌控我们,也终究是不可能就此撇下不管,更何况,她引我前来的主棋始终都还没亮出来呢。
严格论起来,路上被我们占据的优势到了这山寨几乎变成了零。
目前就除了我和古羲,其余的人都成了她手中的棋子。
她似乎并不要我回答,只将目光淡淡划过池中的梅九姑,“她们母女二人未经允许就差点致你于死地,现在这小小的惩戒也算是替你出口气吧。”
闻言我惊愕的看向梅九姑,她说这是对梅姑二人的小小惩戒,还是因为我?
那梅九姑变成现在这样,上面的瘸腿梅姑又如何了?还有一个很凶的张婆婆,至今也没见着人影。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般,只听祝可云淡风轻地道:“张老太婆无所作为,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老奴,先一步替梅九姑试这蛊池了。
至于那瘸腿的梅姑,念在她还有些用处就留上面当只看门狗。”
我眯起了眼,心内发寒。
这时的祝可再不是我印象中那个柔弱而亲和的姑娘,言辞之间杀伐决断竟是连眼都不眨,而且她都付诸于行动了。
仔细想来意思是在那次我从老家离开后,她曾将梅姑三人带到了这山村里?那她......我看了看她身上的服饰,不由问:“你是云南人?”
祝可平静的嘴角微微牵起,用一种近乎悲凉的目光看我,“愿愿,你从未尝试对我了解过。
哪怕表面看来你将我当成最好的朋友,但你骨子里依旧将我排斥在心门之外。
与你认识的这些年你可曾见过我父母?又是否知道我老家在哪?”
印象中确实没有听她提过父母,我也只当她与自己一样单身在外打拼,没有打听过她家中情况。
只见她捋了捋鬓旁那根红流苏后又道:“你一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民族的服装吧,我们这个族的族名已经消失在历史记载中了,若要追溯历史的话可能要到春秋战国时期。
墨子你一定不会陌生,传说他是我们这一族的先祖,也是由他创立的墨家学派从而有了墨族这个族系。
本身属于汉派,不知道传到哪一代因为一些原因而隐姓埋名进了山,与当地的山民融合后渐渐墨族脱离俗世,开始存立于深山之中不问世事。”
墨子的大名谁人不知?诸子百家中最为被人津津乐道的除了道家、法家外,就是墨家,他可是与老子、孔子二人一同被外称颂的圣人。
外界更是对墨家猜测风云,但是从没听说过还有个墨族。
默了片刻,我问:“那你是在这长大的?为何后来会去了萍城?”
祝可轻抿唇角,定定看着我说:“为了你。”
她用笛子朝着池中的梅九姑指了指,“相信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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