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喜洲古镇3(第2页)
老奶奶笑呵呵地报了价。
林夏已经极其自然地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他的动作流畅,没有一丝“我来付”
的刻意或炫耀,仿佛这只是他们之间最寻常不过的互动方式之一——他留意她的喜好,支持她的选择,并负责将这份喜好落实。
付完钱,他还细心地将两片绣片用老奶奶提供的软纸分别包好,才递给南风,同时低声提醒:“边缘有些硬,小心别划到手。”
南风接过,开心地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仰头对林夏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明亮,颈间的丝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他们继续往前走。
南风又在一个卖手工陶笛的小摊前驻足,试吹了几个简单的音,声音空灵悦耳;在一个旧书摊前翻看泛黄的地方志;甚至在一个卖传统木雕玩具的店里,拿着一个会点头的木质小马玩了好久。
每一次,林夏都耐心地陪在旁边,在她需要意见时给出中肯的建议(“陶笛音色这个更清亮”
,“这本书的版本比较全”
),在她做出决定后毫不犹豫地付账,并将买好的东西妥善收好。
他的照顾无微不至,却又充分尊重她的自主性,像最默契的搭档。
郭安则一路插科打诨,不时指着某处说:“这儿拍照角度绝佳!”
“那家的乳扇砂锅米线是一绝,不过嫂子你现在不能吃辣的……”
“看那墙上的标语,几十年前的!”
他的存在,让逛古镇的过程充满了意外的趣味和热闹。
文迪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跟着,目光沉静地观察着街道、建筑、行人,以及……前方那个不断发现乐趣的绿色身影和守在她身边的挺拔背影。
只有当话题偶然涉及到更广泛的文化比较时,他才会适时地、简洁地加入一句,比如提到某处建筑格局时,他会联想到土耳其番红花城的木结构民居;看到某种特定的蓝染布料时,他会提及印度拉贾斯坦邦截然不同的蓝色运用与象征意义。
他的话语如同给眼前的风景加上了一个隐形的、全球化的坐标轴,让所见所闻有了更深的维度。
夕阳逐渐西斜,将古镇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四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南风的帆布包里已经装了好几个用软纸小心包裹的“战利品”
,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承载着喜洲半日的阳光、色彩与记忆。
林夏手里也多了一个纸袋,里面是南风觉得太重、暂时由他“保管”
的陶笛和一本旧书。
郭安正计划着晚饭去哪家馆子解决,而文迪则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笼,不知又在比较着哪一处他乡的黄昏。
古镇的时光仿佛被拉长,融化在这闲散的步履、偶然的发现、同伴的笑语,以及那份无需言明的、彼此照应的温暖之中。
南风颈间的伤,在这片宁静悠长的氛围里,似乎也成了一段可以慢慢讲述、终将愈合的往事插曲,而非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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