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眼眶发红,双目欲裂,“是谁,究竟是谁害了她?”
“母妃。”
沈清姝还未回答,一道娇小的身影冲出来抱住木盒。
她眼睛红得宛若兔儿,哭得梨花带雨。
饶是沈毅心中再是不满,想起故去的王妃,也化为阵阵心疼,伸手把人揽在怀里。
沈清姝愈发厌恶隐藏在背后谋害忠良的叛党之流。
为一己私欲,以人命铸梯。
沈清姝思虑片刻,决定不将叛党的事情告知镇南王。
沈毅爱妻如命,可身处朝廷诡谲,若是冲动行事恐怕正中叛党们下怀。
待听完沈清姝在虎牙山的所见所闻,镇南王气得一掌将檀木桌击碎,身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沈清瑶泣啼涟涟。
沈毅看着木盒里的头骨,勉强压制住杀气,“虎牙山的贼子们现在在何处?”
“兄长已将他们押至衙门。”
“本王这就去觐见圣上,求他做主。
定要虎牙山的孽障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字几乎是从沈毅牙缝中一个个蹦出来。
他立时站起身来,爱惜地抚着木盒中的头骨。
神情似是怀念,似是悲恸。
昔日王妃音容笑言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他骤然关上木盒,“姝儿,这件事多谢你。”
沈清姝再想划清两人的关系,对上沈毅泛红的双眼,也是不忍地别开眼。
“此刻不便招待,失礼了。”
沈毅匆匆打了个招呼,带着木盒离开。
沈清姝望着他略微踉跄的脚步,叹了口气原路返回。
她来镇南王府时,诺大的王府景色精致,时不时传来丫头婆子们的欢声笑语。
现在却死气沉沉,王府发生这样大的变故,连带着下人们走路时低眉顺眼,不敢高声语。
管家开始主张丧事,手脚麻利的下人们在各处挂上白布。
沈清姝回去的路上恰好遇到管家,“王爷会如何处理王妃的尸骨?”
按照大梁的礼制,异姓王有权入皇陵。
可王妃尸身不全,怕惊扰先祖,定然无法一同入陵墓。
管家沉声道,“王爷王妃琴瑟和鸣,王妃遭此变故,王爷自请不入皇陵。”
沈清姝得到意料中的答案,为想象中那温柔却苦命的女子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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