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虞氏不厚道啊,行动畏畏缩缩不说,竟逼的堂堂晋赭亲王置如此地步。”
他叹了口气,手臂一用力,将人从雪地中带起,眼里多了几分兴致,“跳崖啊殿下,你胆子够大,人也够狠。”
他云淡风轻的清理了几下秦祉外袍的积雪,说:“我奉命在此等候虞氏,不曾想虞氏没来,倒是等到了殿下你。”
她也不客气,直接将兜帽扣在头顶,这人血热,斗篷内温度极高,暖洋洋的裹着,不过几时便恢复了知觉。
而后秦祉拍开他的手,哑声道:“你等不到虞仓寅的。”
她不动声色地从这人身上扫过,对其身份也同样有了答案。
燕安西处边陲以一山脉连河川一分为二,江北为西州,江南为兰干,传闻兰干地广物博,英雄才俊辈出,其中赫赫有名的当属几大骁勇善战的将军。
而此人,手持银戟,精雕玉琢,眉飘偃月,目囧曙星……恐怕他就是兰干以一敌十万大军的常胜将军。
柏萧鹤。
秦祉偏头咳了两声,故意试探:“兰干缺盐了,对吧。”
“柏将军。”
“噌”
。
银光乍现,一把环首刀直抵秦祉脖颈,那属下眼神冰冷的像视死人。
果然是他。
秦祉面不改色,只抬起眼帘,一眨不眨同那道审视而隐晦不明的视线交互。
他闻言眉梢一挑:“凭什么猜的?”
“我若说胡乱猜的,你也信?”
“总有凭据。”
秦祉言简意赅:“奉命。”
“奉命?”
柏萧鹤略一思索,了然夸赞道,“殿下聪明。”
是他的那句话,有漏洞。
秦祉说:“西州北面环海,盛产白盐,各地过冬存盐本应在几月前就备好了,可今年兰干因为突如其来的战事,如今粮草白盐稀缺,急需从西州往南边运盐。”
“而运盐的必经之路,乃是虞氏掌管昭川境内的渌水河,但河道开阔,城楼上架强弩可一攻无余,因此运盐一事,势必要同虞氏交易。”
因而这个时机奉命带兵在纵岳山守株待兔,拦截虞氏之人,唯有兰干将军。
气氛徒然变了。
空气中凝结的冷意和杀气远比这风雪要更加瘆人。
这一番言论简直把这一行人的行踪目的摸得一干二净,饶是柏萧鹤的神色都冷冽下来,眼底氤氲着情绪,幽深莫测,叫人不寒而栗。
刀锋已经微微刺进皮肤,染上几滴鲜血。
秦祉只是微微喘气,寸步不让,足有数秒的寂静中,她这才发觉,此人鼻梁上有一颗并不明显的痣。
半响,柏萧鹤指尖抵掉属下的环首刀,明明动作轻缓,却不容置疑。
“等不到虞氏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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