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页)
“病人还不能被打扰,你要干什么!”
屋内床榻,秦祉墨发披肩,柔顺地搭下,白色中衣柔软的贴着肌肤,因着伤口疼痛未减,面色惨白,唇无血色。
柏萧鹤推门而入时,崔颉妙端着水的手一惊,险些拔刀:“哎?”
“哎呀这是在干什么!
还不都快点出去!”
医师急急忙忙地又折返回来,跟在身后的还有王渊和几个亲卫,一下子变的热闹极了。
“做什么呢?”
秦祉微微抬眼,忍无可忍地挥了挥手:“都下去。”
过了半盏茶,屋内屋外都回归了安静,唯有煮茶声缓缓流进耳中,带着十足的惬意。
“你怎么不走?”
“我走了谁给你煮茶?”
柏萧鹤漫不经心地舀出一勺水,激出汤心后投下茶沫。
秦祉半靠着榻,偏头提醒:“记得酽一点。”
“酽什么酽。”
柏萧鹤轻斥一声,将茶盏拿到秦祉面前,“凑合喝吧。”
秦祉抿了一口,茶气的清香瞬间弥漫唇齿,她惬意的眯了眯眼,勾起唇角说:“真是想不到,还以为像你们兰干那样的人,比起茶,更喜欢大碗喝酒的。”
柏萧鹤手一顿,若无其事道:“有人喜欢这样,便学了。”
“看不出来啊。”
秦祉笑笑,因着牵扯到了伤口而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喜欢的人?”
“殿下……”
柏萧鹤腔调慵懒撩人,带着点缱绻的性感,“有时候真想劈开你的脑子看看你都在想些什么。”
“这个简单,想知道什么,你可以问。”
秦祉抬眸看他,“我也可以说。”
“比如?”
柏萧鹤挑眉反问。
秦祉平静道:“比如,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何必呢?打哑迷有意思?”
“自然是有的。”
柏萧鹤垂眸低笑两声,他凑近秦祉,悄声说,“尤其是和殿下。”
“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目光过于炙热,后者往后仰了仰,说,“昨夜。”
这话倒也不假,虽说早些时候柏萧鹤是有感觉的,但是那种微乎其微的异样感始终也不曾捕捉到苗头,换了谁来也不可能想到,梌州晋赭王会是一个女子,尤其还是先皇在世时就行过大典的,从上到下多少人接管此事,若是刻意要瞒,简直难如登天。
“看样子感情不错,只是不知道你对这个小骗子了解多少?”
张陏当日那番话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是葛向北模棱两可的宠溺态度,以及段姝焉最后飞扑上去的身影和看似暧昧的举止……
至于她自己,对凌云和另一个女子的出手相助;听得见为孩子哀嚎痛苦的母亲的声音;甚至于不顾礼节,半夜闯入府邸,插手荀谌和安瑾的私事……
是命运相连,苦痛并受的,同为浮沉乱世中女子生存不易的牵绊与共感。
他早该猜到的。
柏萧鹤哑声失笑,一个感性与理智并存,内心强大、拥有权势却仍看得见苍生倒悬、生灵悲泣而愿意施与温柔的人,本该是一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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