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也没有吧?”
秦祉反驳说,“要论起这个,我哪里比得过你啊,如今这个就叫做风水轮流转,看戏者终被当戏来看。”
“哎说真的,兰干五大营之首是你,如今你上任郁南,兵力肯定要带走吧,荀谌那边还能信你吗?”
柏萧鹤看也不看地回:“你是想问兰干和晋赭的联盟还在不在吧?”
秦祉缓缓睁开眼,任由刺眼的阳光落进眼眸,微风一吹,斑驳树影悄然跳动,带走部分碎金的光。
“或许也可以换个说法。”
秦祉说,“兰干的野心有多大。”
“你柏浪昭的野心……”
“又有多大?”
这是第一次,秦祉如此坦然而了断的,试探柏萧鹤的立场。
第61章
南攻“徐生领三十万兵马,南攻沧州”
……
“太直白了殿下,你这和当众扒人衣服有什么两样?”
柏萧鹤站起身,感受着微凉的风铺面的舒适,而后转身,冲着秦祉伸出手。
“乱世之中瞬息万变,什么保证都过于虚伪了。”
秦祉的手搭上的一瞬间,他微微用力将人从草地中拉起,两道身影瞬时贴近,只听柏萧鹤继续说,“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两相无言中,风起云涌,天际的云层被吹散了,散向四面八方,重重叠叠,或被吞并为更为广阔的一块,或形只影单,飘荡生存于缝隙……
“王贡闻办事够利落,人一路给押送回来的,一点没跑成。”
司昀拿过钥匙开了地牢的锁,“钟怀听说以后,提前审问过一遍了,只是这人骨头够硬,没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门开后,是一条悠长漆黑的走廊,直直通向地面深处,如同地府的黄泉路,阴森、压抑,几道弯转过,才隐约有了烛火微弱的光亮。
地牢内,栏杆中那人被枷锁扣着,坐在潮湿阴暗的地面,依稀可见身上破碎服饰下的血垢和伤痕,近乎体无完肤。
听到脚步声,那人微微抬起头,然后,瞳孔逐渐放大,带着破碎的笑意缓缓出了声:“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呢。”
“晋赭王。”
秦祉推开牢门,踱步到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片刻,一只手指挑起对方的下颚,道:“居川,沧州郁南名士,但逢乱世家道中落,迁居途中居氏遇时疫而家破人亡。”
“你孤身一人到端寿落脚,自以为遇到明主,却不知对方全然不给你半分官职,更像是将你当做......死士。”
秦祉刻意停顿,而后蹲下身,“此次沄江袭击官船,他可向你承诺,你若干掉晋赭王,保证即刻允你,至少县丞之位,我说的可对?”
居川呼吸不易察觉的重了几分,看着秦祉的视线冷到极点,却仍然薄唇紧抿,闭口不答。
“让我们来猜猜,你的背后之人是谁?”
秦祉声音轻快,语调跟着上扬,或许是觉得这个姿势够累,她干脆趺坐在了地上,动作恣意随性,没了半分亲王的架子。
“端寿各势力划分的足够清楚,唯有陆氏是沧州本地的豪强,除此之外便唯有沧州牧,只是此人年岁已高,如今身体抱恙自顾不暇,因此各郡县蠢蠢欲动,其中自然也有那位整天惺惺作态扮无辜装柔弱的小亲王。”
“楚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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