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战马踏地奔向前方,纵使身后千军万马,有一瞬间,秦祉的身影却格外孤独寥落。
潭州,茁玉关。
“报——荀州牧,军中战报,晋赭王麾下几大将军分兵三路,奔茁玉关而来,不过半日路程就会抵达!”
荀谌缓缓自木案后起身,面色冷淡阴沉,闻言只道:“葛卫将军如今身在何处?”
士兵抱拳,焦急道:“葛卫将军半日前率兵前去姚县,尚未回来!”
“校尉已派人去寻,只是如若晋赭王故意牵绊住葛卫将军的脚步,属下担忧...属下担忧恐怕直至大敌当前,葛卫将军都赶不回茁玉关!”
荀谌眉目间闪过一丝冷意:“去拿城防图,沿途城墙组队巡查,一经疑虑即刻上报,检查军需粮食,确认武库兵铁,传信潭州各郡与都邑城,请求援军助阵。”
“是!”
……
风驰电掣,流星赶月。
葛卫的军马的确被拦在了茁玉关百里外,只是隔军对阵的,却是总角之交。
“是你。”
葛卫轻叹一声,“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翼州。”
柏萧鹤单手持战戟,闻言勾唇嗤笑:“的确,只是殿下要夺茁玉关,我呢,突然想起来与荀谌还有些恩怨未了.....”
他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撩人的笑意,但若了解,便知此人内里的冷漠与薄情。
葛卫闻言轻怔,他知道柏萧鹤口中的恩怨指的是什么,是七年前于兰干的那一场突袭,荀谌为了潭州牧的位置,与徐行联手,当年那一战,晋赭王与柏萧鹤只差一步,便会命丧黄泉。
而一晃数年,五大营的人自此分崩离析,各投其主。
“葛卫,当年在兰干驰骋沙场,如今被困于潭州这一亩三分地,可还舒心?”
秦祉悠然开口,好心询问,“本王可是听说,兰干王楚懋于都邑遇刺身亡后,兰干兵权便被他人夺去,而今荀谌虽为潭州牧,但你二人能用的兵马可大不如前,尽数被徐氏握在手中了啊。”
“看起来,徐行并不信任你们。”
“所以呢?”
秦祉眨了眨眼,歪头佯装思索道:“所以?柏将军,崔将军,本王并非武将,倒是不大懂这方面的事,只能请教二位。”
“这武将手中若无兵权,可有何意啊?”
崔应忱闻言笑道:“那便是拔了牙的猛虎,活不长久啊,葛卫将军,你这是被忌惮架空了不是?”
“徐行手下几十万兵马,皆在他族内徐氏的手中,而此人如今自诩丞相,实则欺君篡政,当今天子曾有意传出衣带诏,却遭徐行阻拦,而今诏书下落不明,如此可见徐行居心叵测,是谓燕贼。”
秦祉收了笑意,居高临下,气势凛然。
“其麾下闻人朗暴虐无道,曾率兵马攻入潭州,所经之处无不烧杀掠夺,致使百姓尽数被屠,饱受涂炭之苦,潭州牧一心为民却也未得良果,其子臧琢舍命护民,才堪堪渡江求助我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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