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剥茧谁是原钻的真凶 > 第2章

第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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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把我领进了他的牢房。

牢房里有一个火炉,还有地板,相当干净。

我心想,这也太优待了吧。

“你好,我是《大公报》记者白君宜,我看了《中原日报》关于你的定罪公告,我相信你不是红赤分子,不是造谣,我相信你所说的肯定是有所依据的。”

“白先生,感谢您来看我。

我原来是名警察,我懂得司法流程,只要最高法院判定了我是红赤分子,那就绝没有翻供可能,对于这点我不抱奢望——这在民国三十五年的历史中还没有过,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儿子白白死去,让凶手逍遥法外。”

这个男人就坐在我的对面,囚衣干干净净,脸上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成了当时流行的三七分,一丝不茍。

我突然对这个男人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崇敬,面对儿子的死亡,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他还能保持这种云淡风轻的风范。

就凭这一点,他就值得他人尊敬。

“你是满清贵族吗?”

“白先生如何知道的?”

“没什么,我胡乱猜的。

一个平头百姓,不可能像你这么精致地过这种牢狱生活。”

死亡是件可怕的事,但在死亡面前,更能看得出一个人灵魂的高度。

在与张秉坤谈话中,我了解到:

张秉坤原为市警察局普通警员,其子为十三中学生,三月十八日晚七点,正在警察局加班整理材料,妻子马若桂突然哭着到警察局来找他,儿子张小冬现在未归家,也不在学校,肯定是出事了,马若桂说,梦见儿子大声地哭,满脸是血。

当时,张秉坤还以为是妻子神经过敏小题大作,还把妻子训斥了一通。

马若桂只好回家继续等。

可一直等到张秉坤深夜十二点多回家,儿子还是没有回家,一直到这时,张秉坤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第二天,就有人通知他说,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他儿子的尸体,看样子是遭遇了野兽,但至始至终,警厅的人都没让他与家人看到尸体,说是为免父母看后悲痛已经火化了。

事后,还隐约听到有人传言,看到儿子死前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并且传言说梅城其它地方也发生了很多起类似案件——少年无故死亡,警厅迅速火化。

民间还有传言说,有个连环杀手专杀少年。

他就跟身边的同事及领导说了这些传言,后来他就被控告为共产分子故意扰乱治安了。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优待你?“我看了看地板、火炉、及整净的床。

“可能这就叫喜忧参半,祸福相依吧。

可能看守及所长他们,真的以为我是红赤分子吧,他们的身体属于国民党,但心却属于红赤党。

所以,就有了这优待,嘿嘿!”

访谈快结束时,我问他,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他的。

他笑了笑,“只要能查到凶手,我就死得其所了。

另外,请转告我妻子,我一切都好,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过了三五年,把我忘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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