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我回答时声音嘶哑。
“他留在梅城。”
“他不想去重庆?”
蒋浩然小声问,她摇头,没有勇气告诉他说陶梅庵为日军政府工作。
我望着蒋浩然的眼睛,摇摇头说:“我坐上这艘船,完全是偶然,你能坐上,也是机缘巧合,打死我,我也不相信能在这儿遇上你……我听说你在香港。”
“我没那么机灵。
当时局势那么平静,我就决定再待一个月,可一下子乱了套,想走时又晚了。
我本来在三月份可以坐李勇号去重庆的,可惜没坐上。”
他笑了,“至少逃出来了。
尽管逃得不那体面。”
我们俩都过着复杂的生活,都有一段痛苦的历史。
在这儿遇见他,真是奇遇。
避战乱忽然引来一段奇遇。
我从蒋浩然的眼神里也看出同样的想法。
“真奇怪,在这儿能遇见你。”
蒋浩然纳闷了一整天,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听说这条船的,令人惊异的是,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他们都得知有这么一条船。
在这条船上确实是有趣的汇集。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咖啡杯,突然想起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孩子。
“你猜,那个凶手有逃出来吗?”
我突然想起共同查案的日子。
“说不准,或许早就逃走了,或许,他早就死在日本人的炮火中了。”
“或许,它就在这条船上,呵呵!”
我现在心情不错,看到蒋浩然的那一刻,心情就莫名地轻松些了。
“那样更好,我一定会亲手解决他。”
“我很难过。”
“为了什么?为了死去的孩子?为爱你的丈夫?别傻了,我送我老婆上船后,船开了,我站在码头上,哭得像个孩子,她也哭得想个孩子,我从没发现,我们竟然是相爱的——虽然她是和许锦秋一起走的,但我相信在那一刻,她是真的不舍得我的,我也真的舍不得她。”
他顿了顿,咽了下口水,似乎打定主意告诉我真相。
“、许锦秋,你一定知道他的。”
蒋浩然愣愣地望着咖啡。
过了一会儿又望着我,目光变得凝重了。
他压低了声音,手在杯子上微微颤抖。
“我知道。
他是个风流放荡的所谓诗人,据说是中华民国最伟大的诗人。”
蒋浩然苦笑了一下,“说得确切一点,是个知名的花花公子。
我妻子有迷人的风韵。
听说他们此刻在香港或南洋。”
“你知道他们会一起坐船走?”
“是他们走的那天早晨,我从乘客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
我忍不住又问:“你还为这事烦闷吗?”
现在蒋浩然一定习惯了我的轻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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