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洛水对峙

景隆二十西年，三月。

春寒料峭，洛水两岸却己剑拔弩张，肃杀之气压倒了初生的绿意。

浑浊的洛水奔腾不息，成为一道天然的分界线。

北岸，连绵数十里的镇北军营寨依地势而建，旌旗招展，刁斗森严。

玄甲黑骑巡弋其间，步卒方阵操练呼喝声震天，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中军大帐前，那杆巨大的“萧”

字帅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

南岸，神都城郭的轮廓在春日微醺的日光下清晰可见，巍峨，却透着一股僵死的沉闷。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守军和守城器械的身影，弓弩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更多的营寨沿着南岸铺开，连营数十里，规模浩大，但旗帜杂乱（京营、各家勋贵私兵、临时征募的壮丁），隐隐透出一股外强中干的混乱气息。

萧彻立马于北岸一处高坡，玄甲沾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南岸连绵的敌营和雄伟的神都城。

韩重、雷豹、独孤枭、苏映雪等核心人物簇拥在侧。

连续急行军和两场硬仗（河间府、真定府）带来的疲惫被冰冷的战意压下。

“二十万”

萧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王振倒是搜刮得干净，把神都的老底和勋贵们看家的本钱都掏出来了。”

雷豹啐了一口：“呸！

乌合之众！

世子，给末将三万精锐，末将今夜就带人强渡洛水，撕开他们的口子！

保管叫这群少爷兵哭爹喊娘！”

“不可！”

韩重皱眉，指着南岸几处明显经过加固、配备了重型弩机和投石车的渡口，“他们学乖了。

河间府之后，这些关键渡口都重兵布防，硬冲损失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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