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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枫雨连宵打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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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雨连宵打稻愁,农家心似湿云稠”

陈建国是被雨砸窗棂的声音惊醒的。

他摸了摸枕边的黄铜怀表,表盘还带着胸口的余温——昨夜梦里刚和林慧、乐乐在枫林场撒完枫叶,怀表最后传来的小丫的声音“干哥,俺想你”

还绕在耳边。

起身推开济世堂的木门,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远处晒粮场的方向隐约传来哭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抓了件外衣就往那边跑。

晒粮场的青石板路已经积了水,踩上去咯吱响。

李大婶坐在自家稻堆旁,怀里抱着一把发绿的稻谷,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稻堆上的绿霉像块脏毯子,黏在金黄的谷粒上格外刺眼。

“俺家两亩稻子啊……晒了才两天,这雨一淋全毁了!”

她的哭声被风吹得散,周围围了十几个村民,都皱着眉叹气。

王大爷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烟杆在手里转了三圈,才闷声道:“这雨再下三天,全镇的稻子都得烂在地里。”

张村长很快敲着铜锣来了,草棚下挤满了人,雨丝从棚缝里钻进来,打湿了不少人的衣角。

“依俺看,提前脱粒存谷仓!”

村西的周铁牛嗓门大,一开口就有人反驳:“谷仓里潮得能拧出水,存进去不是烂得更快?”

又有人接话:“不如去后山求枫神,摆个祭台,说不定雨就停了!”

吵来吵去,没个准主意,草棚里的空气像泡在雨里的棉絮,又沉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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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站在人群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怀表上“枫火映心”

的刻字,忽然想起爷爷。

小时候跟着爷爷在枫林场住,有年夏天暴雨,林场的松树种子受潮发了霉,爷爷就是用柴火烘的——在屋檐下搭个棚,分层架上竹篾,下层烧柴火控温,热气往上冒,既不会烤焦种子,还能把潮气烘透。

“我有个法子。”

他往前站了一步,草棚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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