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梁叙啊。”
她说,“我是不是不太懂事。”
陆雅的严厉让她喘不过气,可没有陆雅她就不是现在的余声。
更何况现在和余曾刚离婚,那痛苦和艰难不必她渴望自由的心少。
“你才十六要那么懂事干什么。”
梁叙看了她一眼,“长大自然就懂了。”
没头没尾没来由的一句话,余声没想过他会明白。
身边只有他的呼吸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天气晴朗前路有光。
或许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她觉得世界漂亮通透极了。
“什么是长大?”
她问。
“长大?”
梁叙平静的看着前方的路,嗤笑了一声,“长大就是有一天你遇到了天大的事儿也能把它当个屁放了。”
话操了点,可她爱听。
车前灯照着沉沉黑夜,梁叙翻出磁带放了点音乐,是郑钧的私奔,他在唱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
余声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风一个劲儿的往里蹿,她又将窗户摇上去。
地辽海阔,这样的日子她希望一天长过一天。
第23章
羊城的风从南吹到北,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那一年的三十小凉庄的一户有钱人家放了一晚上的烟火,陆雅和余曾纷纷打电话过来问候两位老人。
或许是因为新年的关系,余声和他们也能说几句话了。
只是陆雅提起画作,她开始选择性忽视。
说起这个法子,是外婆教她的。
陆雅的性子外婆是知道的,余声也有几分随母亲。
她每每不想理的时候,外婆总叮咛:“她说什么你应就是了。”
小镇的夜晚热闹的不像样子。
天一黑梁叙就从家里出来,拎了一箱奶和一瓶酒过来看外婆外公。
他和老头儿一面吃着凉菜看春节晚会,一面聊国家大事。
余声和梁雨跑出去看烟花。
小镇各户都贴了新春对联和秦琼敬德,门口都是鞭炮过后的红碎塑料片。
路上随处可见到处串门的一大一小,有小伙边走边哼万里长城永不倒。
后来梁叙找到她们俩。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
余声仰头看着五花八门的天空,七彩斑斓的样子像怒放的花朵似的。
几步外有三两小孩耍贫嘴,一个往一个脚下扔炮仗。
她灵机一动朝他伸出手。
“多大了你?”
他立刻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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