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听完回了自己房间看书。
十一二点屋子里的灯光仍旧亮着,外婆轻轻推门进来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一边默默地给她剥开心豆。
老太太眼角的皱皮都耷拉了下来,手掰不开用嘴咬的时候磕了牙疼的‘嘶’了一口气。
寂静深沉的夜晚好似也漫长起来。
余声歪着头听外婆说起小镇上有家小孩吃了老鼠药,幸亏那药是假的才没出大事。
更稀罕的是那一家人还跑去感谢那卖药的,道听途说里便多了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典故。
四月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来了。
所有人好像都进入了倦怠期,一个个闷在教室里三夜没睡似的。
头顶四个风扇呼啦啦的吹着,风流正下方的学生用文具盒盖在书页上。
有两个人相对而坐在纸上画的方框里下五子棋,身边各自的同桌埋头在书里不停的打哈欠。
晚休时分梁叙出去找地方抽烟。
操场上比较清爽凉快,男男女女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走来走去的低着头背书。
他隔着几十米远就看见在和一女生说话的陈皮,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皮看见他停了搭话走了过去。
俩人靠在墙边的一个树荫下,梁叙摸出烟点了一根。
他看了眼这‘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傍晚,目光停在远处的文科楼上。
“你什么时候和余声说要去北京?”
他问。
“前两天碰上随便聊的。”
陈皮说,“怎么了?”
操场的晚风扬起一阵阵尘埃,柳树边的台球案子上堆满了看热闹的人。
梁叙一手插着裤兜,另一只夹着烟的手自然垂落。
“我听李谓说你都不打算参加考试了。”
陈皮说,“当上门女婿?”
梁叙懒懒的扫了陈皮一眼,视线落在前方的空旷里。
他抽完一根将烟头丢在脚下的土里然后碾灭,准备动身去地下室的时候陈皮问他走哪个城市。
他直视前方,脚步虚顿沉默了一下。
“她去哪我去哪。”
然后说。
青草坪有集那天是个四月六,清明节刚过去雨水忽下忽停。
那会儿梁叙开着车在她家巷道外等,余声从家里撒欢的跑出来,车里放着音乐四面漏着风。
刚到地方就看见里里外外的人。
一个个手里兜着瓜果蔬菜来来往往穿插行走在村庄的街市上,水渠北边有个二十来平米的小庙,里头坐满了诵经拜菩萨的老婆婆。
有汉子像是刚从地里干完活,肩上扛着锄头被人半腰一栏站在边上说起了话。
好像也有远道而至互相认识的人,各自问着你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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