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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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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肺腑之言,这人......的确变得更为古怪,更加难以捉摸。

江煦闻言,定定瞧了她几瞬,这才离开,人一走,莳婉紧绷着的神经稍稍舒缓,那些拼命压抑着的愤恨、恐惧渐渐流出,缓了会儿,她简单梳妆,拿起一侧江煦早就摆好的衣裙换上。

她昨日所穿的那件男装直缀已经消失不见,莳婉叹了口气,独自朝着小厨房去,好在这个院落虽暗藏奢华,占地却并不太大,没过一会儿,便寻到了地方。

小厨房内烟雾升腾,松枝炭火舔着陶底,将一汪碧色药汤熬出细密的沫子,咕噜咕噜冒着热意,莳婉看了一眼,瞥见因她的到来而格外紧张的侍卫,展颜一笑,“想必这便是我待会儿要喝的药了?”

这药她喝了许多次,味道几乎是牢记于心。

年轻的侍卫闻言,恭敬地应了声,须臾,又道:“夫人来此,可是有事吩咐?”

夫人......莳婉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仍是那副融融笑意,“我瞧你面生呢,别紧张,我奉大王的命令,来求一碗避子汤。”

她见那侍卫愣住,暗示道:“和先前一样的,只是大王这次着急去书房处理事务,忘记吩咐下去了而已。”

便笑嘻嘻地找了个借口,“毕竟养身体的汤药一喝,总得缓缓再说嘛。”

谁料,那侍卫瞧着年轻,穿的也不是江煦亲卫统一的衣袍,听了这话,却也是语气肯定,“夫人,大王吩咐了......今后您不必再喝避子汤药。”

“恕属下无能为力,这......”

昨夜那么大的阵仗,他虽未直接在现场参与其中,却也是听同僚交代过的,更不必说......大王今晨特意吩咐了。

“属下不能从命。”

莳婉见状,这才像是怔愣片刻,有些迷糊地摸了摸脑袋,打岔几句,转了一圈,方才慢悠悠往回走。

这侧,江煦一出卧房便直往书房那侧去,这院子是他暂时歇脚的场所,麻雀虽小,也算是五脏俱全,故而有什么事宜,俱是在书房商讨。

军医姓马,年过古稀,行医数年,男女大防自是不必忌讳,今早莳婉尚未清醒时,他曾在江煦的监视下为她看诊。

此前,莳婉的病症记录,以及抓药、煎药的事宜皆是由他的徒弟负责,如今一空,江煦便将人绑了来。

“马大人,内人如何?”

江煦拱手一礼。

马军医回了一礼,他与江煦私交甚笃,直言道:“老夫观夫人脸色苍白,脉象羸弱,想必是先前心中的郁气尚未疏散。”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个道理,江煦也懂,他沉吟片刻,“内人近日情绪起伏颇多,思虑重,的确如此。”

“夫人身上寒气未消,又遇上心中郁气沉积,难免急火攻心,不过好在先前调理许久,还是有一定成效的,身体底子......也算是强了一些。”

否则,昨夜吹了那么久的寒风,必定不可能是此等症状。

“但......”

他凝神肃立,“大王,恕老夫直言,人皆有七情六欲,可若是心中郁气长时间不消,怕是会于夫人的寿数不利。”

“恐怕......”

张军医未曾言尽,然落在江煦耳底,却是令他一怔,眼前骤然空了几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本王......”

 他最后的几个字像是拼命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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