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页)
江煦本因她目光停驻而心生喜气,如今一下心坠谷底,脸上印高热而不太正常的潮.红,也在瞬间褪去,只剩苍白,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你竟然不怨我?”
他说着,倏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没有半分愉悦,更像是自嘲,语气极尽悲凉,“我情愿,你是怨我的。”
“莳婉。”
他似哭似笑,执拗地又重复了遍,仿佛这样,便能证明。
证明他的存在。
证明,他们两人之间的数次纠葛。
江煦字字泣血,“我情愿......”
“你是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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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皖公山下青螺石。”
出自释正觉《过皖山》。
第100章换位将心比心,百感交集。
……
月明星稀,雨声渐歇,转而化作冷寒的雾气,久久盘旋于半空,丝丝缕缕浸入,蔓延室内,扫过莳婉的面颊之上,让她清醒些许,“你......”
江煦这幅似哭似笑的模样,她如今瞧着,心里也是一滞,犹豫两息,到底还是安慰道:“我当时的感受,便如你今日这般。”
生不如死,偏偏又因着那点儿好与甜,不住地游走着、疑惑着,甚至数次想过,就这么长长久久地耗下去。
须臾,莳婉轻叹一声,“但,我不怨你了。”
“江煦。”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语调之轻柔,恍如两人从未有过这些隔阂和纠缠,而是久别重逢的爱侣,于冬日雨夜,在房内窃窃私语,“这句话,是出自我的真心。”
塔台之高,望而生怯。
从那么高的台子一跃而下,午夜梦回时,她曾数次困于其中,可奔入火海,却反倒没那么怕了。
直至今日,亲耳听到江煦承认,她竟也真的......
不那么在意了。
她......也曾经短暂地爱过他的。
只是这份爱太过痛苦,太过灼烈。
让她以为,那也是恨。
窗外的月色渐渐显露几分,与室内仅有的一盏豆灯相互映衬,江煦凝视着眼前人的神情,晃动的烛火与大片的黑暗,将莳婉脸庞上那点儿仅剩的柔和尽数割裂,他久久不曾挪开目光,好一会儿,竟生出几分眩晕之感。
刀尖踩血尚且不足以令他这般心慌意乱,然,她只一句状似释然的话语,已是让他失去全身力气。
男人极力压抑的不适缓缓钻出,显得他的面色更添几丝潮.红,枯坐半晌,已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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