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阁下
“舅舅,鸿胪寺卿那个老东西,整日告病,今日竟来上朝了。”
萧宇敬在来的路上遇上了冯致知车架,乘着未上朝,紧赶着向舅舅打听。
“昨日收到的消息,陛下召了鸿胪寺卿入天长殿。”
“什么大事,要鸿胪寺卿出马?内阁竟一点消息也没有吗?”
尹守明没有回答,内阁岂止是没有消息,便是鸿胪寺卿入宫这样的事情,也是由宫里的眼线传出。
不只是鸿胪寺卿,一同被召见的,还有礼部尚书和翰林院学士。
皇城司守卫严密,天长殿无法渗透,眼线只能知道这些人受了召见,却不知道所谈何事。
偏偏多年来,内阁与六部互相掣肘,便是互投暗线,也是管不到尚书头上去,更不必说翰林院向来是那个装清高的冉家说了算,下面那些个翰林也是一个比一个难交。
还有鸿胪寺,本不过是个充当门面的地方,内阁何曾将此处放在眼里。
只是鸿胪寺卿冯致知,乃陛下潜邸旧臣,虽身体不大好,却颇受陛下信任。
有他坐镇,鸿胪寺也成了铁板一块。
“现下朝中也没什么大事需要鸿胪寺卿来出面,莫不是这老家伙要告老还乡了。”
“宣王稍安勿躁,待上朝便可知了。”
尹守明加快步伐,将萧宇敬甩在身后。
告老还乡这样的蠢话也说得出来,本便不欲多说,现如今更是不想再听这个外甥多言。
昨日收到消息,他便唤来门生商议。
召来此三人却唯独避开内阁,想来是陛下欲传中旨。
循制,陛下有旨,当先传旨内阁,由内阁草拟文书。
无论如何,内阁不再是陛下传旨的第一道关,这于内阁而言,便是天大的事,而自己这个蠢外甥,还整天想着川口郡的银子。
萧宇敬见舅舅面色沉闷,突然将自己甩在身后,不明所以。
周围尽是朝臣,他虽心有不快,却也不好追上去,只好作罢。
“王爷,今日朝会竟这般久?”
常厚同往常一般,在侧门等着萧宇策。
“恩。”
他身着朝服,已是满面疲色,“可有消息觉儿何时回来?”
“简爷不曾有消息传回,只是影壹大人回来了。”
听到这一消息,他才勉强打起些精神来。
“叫他在书房候着,先去诸王馆。”
颁诏流程尚未结束,多少双眼睛盯着,还得先去诸王馆,配合着父皇将这出戏演完才是。
“影壹,你竟敢带领影刃违背本王的命令。”
进了书房,见影壹半跪在厅前,便也知道了他们不曾按自己的命令行事。
“禀王爷,属下等在川口郡见到了简爷。
简爷命属下给王爷带来一封信,将属下等皆遣了回来。”
影壹见王爷神色不悦,心里更是止不住犯怵。
只是想到简爷的话,便也有了几分底。
他握在手里的,是一块细软布料,是王府定制的内衫。
整座王府,只有他同觉儿,用的是这样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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