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3页)
这些上古凶兽的有关记载大多语焉不详,能找到的内容又很少,凭陆怀渊个人的学识,只知道他们曾经居住的很近。
他说着起身出去了,不多时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本书,看上去老旧不堪,纸页都泛着黄,封面上写着“海内西经”
几个字。
沈怀玉看他从头开始,来回来去翻了大半本,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想要的内容。
“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无草木,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猰。
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敦水出焉,东流注于雁门之水,其中多魳魳之鱼,食之杀人。”
陆怀渊低声读道,“是这一段。”
沈怀玉点点头——他记得这个,后半句江寒熠也曾说过。
“猰居于少咸山,它既是从昆仑山跌弱水之中,那么上岸之后流落于少咸山倒也还算合理。”
陆怀渊敲了敲这个段落,“那个什么‘魳’则是生活在敦水之中,敦水就是自少咸山而发的。
硬说他们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只能说是邻居了。”
沈怀玉沉默半晌:“前半段对猰的描述,似乎和我们看到的不大相同。”
“上古凶兽到底什么样子,活着的人没人知道。”
陆怀渊道,“各种书籍版本的记述也是不尽相同……这点问题,应该不大。”
沈怀玉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叹了口气,道:“照这说法,魳岂不是也是食人凶兽?可我看猰对它好像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他起初知道我有魳鱼之力,先是狂喜,再是大怒,估计这仇恨也积攒了很多年了吧……”
陆怀渊眉头紧锁:“麻烦。”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猰既然逃了,那想必想方设法也要卷土重来——几千年他都等过,难道害怕再等几千年?沈怀玉身怀魳鱼之力,简直就是个活靶子,如果他们不能把猰和魳都解决掉,指不定将来还会有什么大麻烦。
明明只是想好好过完这一生,飞升也好,不飞升也罢,怎么偏偏就被卷入这种局面?陆怀渊一向对众人向往的那个终极大目标看得很淡,努力修行也只是为了不负师父教诲、不负自己光阴,努力保护好想要永远守护的人罢了。
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或自愿或被迫的和各种大事扯上关系。
要说无辜,沈怀玉才是最无辜的。
陆怀渊若是当真像避开这些事,也不是绝无可能,可沈怀玉就不一样了——那魳鱼好像在他经脉里扎了窝,怎么都不愿意出来!
想到这里,陆怀渊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这伤还是因为他受的。
当年他刚入山门不久,闹着想回家,沈怀玉带着他偷偷跳千锋壁,偏偏运气不好撞上那疯道人。
陆怀渊那时候不过是个小拖油瓶,疯道人身上有伤,沈怀玉若当真要逃,怎么都能逃得掉的,可就因为陆怀渊在那边拖后腿,硬是给沈怀玉添了一道伤。
陆怀渊从床上起身,心不在焉地理了理被压乱的衣物,想着:“原来有些事情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埋下种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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