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混沌元胎

乔宇拉着女孩踏入混沌之地，黄泉浊气竟主动涌入她残破经脉。

后土暴怒质问东皇太一：“你的善尸杀我阴兵带人擅闯禁地，必须给我交代！”

东皇太一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她臀上：“这般交代够不够？”

女娲、羲和、常曦笑得花枝乱颤：“圣人面子？无外人时你被打得还少么？”

后土羞恼捂臀：“我乃轮回之主！

你们——”

话音未落，混沌深处骤然传来小女孩的啼哭，整片幽冥随之震动……黄泉尽头，非是想象中万籁俱寂的虚无。

这里更像宇宙初开时被遗忘的一角，粘稠、滞涩、沉重。

灰蒙蒙的“气”

并非弥漫，而是如同胶质的海洋，缓缓涌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原始蛮荒。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空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无处不在的混沌能量，如同亿万只无形的手，撕扯、挤压着闯入者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乔宇周身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微光，这是东皇太一善尸所凝的本源守护，勉强在混沌浊流中撑开一片狭小的、相对稳定的区域。

他紧紧攥着身边那只冰冷而瘦弱的小手，仿佛攥着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枝。

小女孩——乔宇在心中如此称呼她，自忘川河中被他强行拉出后，始终紧闭着双眼，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残破的衣物下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干枯的头发紧贴着小小的头颅，四肢纤细得似乎一碰即碎。

唯有乔宇能感受到，她体内那微弱得几乎断绝的生命之火，正被一股源自混沌深处的奇异力量所牵引，如磁石般吸引着周围狂暴的能量。

“别怕，”

乔宇的声音低沉而稳定，穿透了混沌的粘滞轰鸣，清晰地传入小女孩耳中，“此乃万物之母，亦是众生归墟。

于他人是绝地，于你，或为生机。”

他并非虚言安慰。

忘川河底，当小女孩被无数怨魂撕扯，灵魂几近溃散的刹那，正是这混沌之地散发出的某种原始波动，与他体内属于东皇太一的气息共鸣，才让他捕捉到一丝异常。

这女孩，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围缓慢流淌的混沌浊流，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靠近。

它们并未像侵蚀乔宇的护体金光那样猛烈攻击，反而如同倦鸟归巢，又似百川入海，带着一种奇异的温顺，丝丝缕缕，悄然无声地渗入小女孩灰败的皮肤，融入她干涸枯竭的经脉。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小女孩体内响起。

那声音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道音，微弱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厚重。

小女孩灰败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她一直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不再是属于人类的瞳仁。

瞳孔深处，没有眼白与虹膜的分界，只有一片旋转的、深邃的灰。

那灰色并非死寂，而是如同蕴藏了无尽星云的生灭，又似包容了万古岁月的沉淀。

混沌的倒影在她眼中流转，带着初生般的懵懂，以及一种洞悉万物的苍茫。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小女孩喉咙深处挤出，仿佛骨骼正在被重塑，灵魂正在被撕裂又缝合。

混沌之气在她体内奔流、冲撞，所过之处，那些因忘川侵蚀和先天不足而断裂、枯萎、堵塞的经脉，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迎来了滔天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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