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父亲破产案的卷宗
陆时砚的指尖捻起卷宗封面的细绳时,窗外的秋雨正敲打着梧桐叶,像在数着那些被遗忘的日子。
卷宗被秦峰从法院档案库调出来时,封皮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磨损得像块被踩过的旧布。
烫金的“苏振邦破产案”
几个字被水渍洇成了深褐色,透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从水底捞出来的秘密。
“这是三年前的案子,”
秦峰递过一副白手套,“当时闹得挺大,苏氏文房四宝行是百年老字号,突然就资金链断裂了。”
陆时砚戴上手套,翻开第一页。
苏父的照片嵌在卷宗里,穿着中山装,眉眼间和苏晚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些商人的圆滑。
照片下方的记录显示,苏氏破产前三个月,还在竞标国家级非遗文创项目,估值近千万。
“转折点在这里。”
秦峰指着一份银行流水,“突然有三笔大额贷款被提前抽贷,紧接着供应商集体上门催款,媒体曝光‘假货丑闻’——后来证实是竞争对手恶意泼脏。”
陆时砚的指尖在“竞争对手”
几个字上停顿。
卷宗里附的报纸剪报上,赵氏集团的logo格外醒目。
报道里说,赵氏旗下的新文创品牌“及时接管”
了苏氏的主要客户,创始人赵天成(赵天宇的父亲)在采访中说:“市场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跟不上时代的老字号。”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债权人名单。
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列着陆氏旗下的小额贷款公司,欠款金额不多,却恰好在苏父被起诉前一天申请了财产保全。
“陆氏当时的负责人是陆明哲。”
秦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您堂叔,那时候负责集团的边缘业务,后来因为几笔违规放贷被调去分公司了。”
陆时砚的目光落在卷宗的夹层里,那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是苏晚当时的学费收据,金额被红笔圈出,旁边用铅笔写着“申请休学”
。
日期显示,正是苏父被拘留的第二天。
他突然想起苏晚的毕业照,学士服领口歪着,手里紧紧攥着毕业设计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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