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拾画笔的颤抖
凌晨四点的出租屋,缝纫机的嗡鸣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苏晚的指尖悬在布料上方,银质画笔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布料是王师傅特意留的边角料,八二年的旧报纸混纺布上,银丝纹路蜿蜒如河。
可当画笔真正落下时,她突然想起被林薇薇偷去的那张草稿——也是这样的星轨弧度,却被添上廉价的水钻,像被玷污的月光。
“咔嗒”
一声,画笔掉在地板上。
苏晚蜷起手指,指节泛白得像泡过冷水的旧报纸。
她有多久没这样专注地画过设计图了?在行政部做报表的日子里,她的画笔藏在抽屉最深处,笔尖积着灰,像她被遗忘的梦想。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晚晚,护士说你昨晚又没睡?别熬坏了身子,设计不急的。”
苏晚抓起手机跑到窗边,天边正泛起鱼肚白。
医院的方向亮着零星的灯,母亲病房的那扇窗,不知道是不是也亮着。
她想起昨天秦峰递来的检查报告,“手术成功率80”
后面画着的笑脸,突然弯腰捡起画笔。
不能急,但必须成。
她把陆时砚送的速写本摊在缝纫机上,第一页的侧影素描对着她,像在无声地加油。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久违的激动,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春汛。
第一个轮廓渐渐成型:清洁工的橙色工装被改造成收腰长裙,裙摆处用棉纱织出扫帚划过地面的弧度,领口别着枚银质顶针,针脚里藏着细碎的反光材料。
“像凌晨五点的街道,扫帚扬起的灰尘被路灯照亮。”
苏晚喃喃自语,指尖抚过画纸,能感受到笔尖划过的力度。
这是她蹲在街角看了三个早晨才抓到的感觉,那时清洁工阿姨总把顶针别在领口,说这样方便随时取下来换线。
画到第三个设计时,晨光已经漫过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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