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阳光已经带着锋芒,刺入薄纱窗帘,洒在南瓷的脸上。
她皱着眉醒来,想要坐起身时,只觉得头胀痛得快要裂开。
她又跌回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发丝散乱,全靠手肘撑着,瓷白的肩露在外面,被冷气吹拂过瑟缩了一下,模样狼狈。
足足缓了一刻钟,南瓷才下床换衣服,在路过房门前的全身镜时却又倏地停下脚步。
她有点失神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嘴唇。
唇色绮艳,晕着深红,像是……被人咬破过。
还隐隐泛着酥麻的痛。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里涌过,却连不成段。
她没有喝到过断片,这是第一次。
从前喝得再多,她也会逼着自己吐出来,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南瓷叹了口气,懒得再去思考,推门走出去。
可下一秒,她看清门外站着的男人,呼吸像要停滞,手心里的皮筋没抓住,无声地掉在地上。
她迟钝地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楚倾?你怎么……”
在我家。
这三个字卡在南瓷喉咙口,没出的来。
有记忆倏地涌现,像老式电视机上的雪花屏,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楚倾说要送她回家的画面。
楚倾没说话,弯腰帮她把皮筋捡起来,递回她的掌心,声音低缓,却不答反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瓷的思绪乱得像团线,她摇了摇头。
“那去洗漱,吃早饭吧。”
南瓷听到他的话,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没动,然后很慢地问道:“楚倾,你一晚上没走吗?”
她抬着眸,和他对视,清澈的眼底有暗潮。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偏不倚地交缠,一个像猫般试探着伸出爪子窥伺,一个却如沉静的高级猎手,不动声色地反套。
楚倾朝她勾起淡笑,“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瓷捏着皮筋的手掐进掌心,痛感真实,她凝着楚倾的脸又是一阵沉默后低低地应了声,侧身从楚倾旁边走过,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里。
沁凉的水浸湿她的脸时,南瓷轻触上破皮的红唇,瞳孔涣散。
等她收拾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飘着南瓷熟悉的鲜香,她看到桌上掀着盖的打包盒。
还是西街那家的小馄饨,葱花和紫菜点缀在上面。
她迟缓地看向楚倾,“你去买的吗?”
“不是。”
说着,楚倾把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外膜撕了递给南瓷,他指尖微凉的温度覆过南瓷的皮肤,“我让助理买了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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