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南瓷做好造型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在拍楚倾的戏份了。
她是第一次亲眼看他演戏。
火光焰焰中,楚倾身上的银鳞铠甲非但不见暖,反而折出一种冷金色,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佩刀,手背经络凸起,晕着几滴没化开的血,眼神睥睨,赤昭着他的阴戾狠绝。
第58章
有士兵踏过尸横遍野跑到他面前拱手:“将军,叛军已经投降。”
“好。”
楚倾闻言极淡地破开一道笑痕,却不掺温度,眼皮微掀,“继续带兵搜查,一个都不要放过。”
南瓷有被震撼到。
那种几乎颠覆他往日形象的阴冷气质被楚倾演绎得淋漓尽致,随着镜头拉近,他的眉眼如利刃,隐匿诡谲危险的锋芒,多看一眼都觉得窒息。
可偏偏唐明远此时叫南瓷上场,打算一镜到底。
南瓷深呼一口气,朝唐明远点了头。
场记板应声落下。
南瓷一身雪白的纱裙,行止间青丝散乱,跌跌撞撞地跑过这片血河,裙摆不可避免地被玷上暗红,这条她走过无数遍的宫道却像失了尽头,最后她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
近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具刚没了呼吸的尸体,血肉模糊。
太多害怕的情愫涌上来,南瓷再也忍不住,低着头呜咽出声,纤弱的肩膀微微发颤。
直到头顶最后一丝火光被遮住,有股熟悉的雪松香将她所有呼吸攫取,南瓷的下巴被人勾起。
南瓷被迫仰头看向居高临下的男人。
她一时间分不清眼前人到底是楚倾,还是戏里的“沈怀烬”
。
他阴狠、血腥,下手的力道却放得轻。
南瓷甚至没感觉到痛意。
镜头推到两人间的特写。
楚倾垂眸凝着南瓷那张哭过的脸,她眼下的泪痣被化妆师染了嫣红,眼眸蒙着淡淡的水雾,纯得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却又让人忍不住狠狠破坏。
他神情温柔地俯下身,手还抬着南瓷的下巴,似叹笑:“永安公主,哭什么?”
南瓷长相浓艳昳丽,笑起来会有妖媚感,可一旦落泪,清冷的破碎感就会占据上风。
这也是当初唐明远选中南瓷的理由之一。
她这张脸,不需要太灵动,就藏着故事。
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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