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制备链霉素

林默骑着马，穿梭在几个主要的隔离区之间，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送进来的病人越来越多，症状也越来越重。

高烧打摆子只是开始，腋下腿根肿起的硬核疼得人死去活来，皮肤上开始出现紫黑色的瘀斑，咳血的，呕血的，甚至首接昏迷不醒的，比比皆是。

太医署派进去的医官，穿着林默强制要求的厚布罩袍，用厚布巾捂着口鼻，忙得脚不沾地，但能做的实在有限。

灌下去的药汤，大多数时候连水花都溅不起一个。

死亡，每天都在大规模发生，尸体被草草裹了，运到更远的地方集中焚烧，黑烟日夜不息，像不祥的符咒笼罩在长安上空。

城内也没好多少，封锁的坊市像一座座孤岛，恐慌在发酵。

虽然金吾卫和京兆府的人在努力维持秩序，分发有限的粮食和防疫汤药，但耗子病的恐怖传说像野火一样蔓延。

每天都有人试图冲击坊门，哭喊着要出去，或者把家里出现症状的亲人偷偷藏起来。

林默的心一天比一天沉，强制隔离延缓了扩散的速度，但治不了病，救不了命。

看着那些在绝望中等死的百姓，看着医官们疲惫又麻木的眼神，看着焚烧尸体的黑烟，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焦灼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现代医学知识告诉他，鼠疫杆菌，在抗生素面前并非不可战胜。

但在这个连显微镜都没有的时代，抗生素？那是天方夜谭！

不！

还有一个渺茫的希望！

一个他一首在心底盘算，却始终不敢轻易尝试的疯狂念头——土法制备链霉素！

链霉素，是对抗鼠疫杆菌最有效的抗生素之一。

它的来源就是放线菌，特别是灰色链霉菌！

甚至于这东西在土壤里就能找到！

虽然纯度、活性天差地别，但理论上，存在一丝可能性！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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