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金头药铺的午夜处方
威尼斯的雨总带着咸腥气,像浸透了海水的裹尸布,将里亚托桥附近的老巷缠得密不透风。
伊娃拖着行李箱站在“金头药铺”
门口时,黄铜招牌上的蛇形图腾正滴着水——蛇身缠绕着高脚杯,鳞片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光,这是欧洲药店的古老标志,却在此刻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玻璃门上贴着泛黄的招聘启事:“夜班药剂师,月薪三千欧,包食宿,无需执业证,仅接待午夜客人”
。
作为刚被医学院开除的学生,伊娃没资格挑剔,哪怕启事下方用暗红墨水写着一行小字:“违背规则者,将成为药剂的一部分”
。
推开店门的瞬间,风铃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生锈的骨骼在摩擦。
空气中混杂着草药、琥珀和腐朽的气息,柜台后排列着数百个玻璃药罐,罐身上用拉丁文标注着古怪的药名,其中一个贴着“毒蛇粉”
的罐子,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里间转出一个穿黑色长袍的老妇人,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左眼戴着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呈诡异的竖瞳,像蛇眼般冰冷。
“我是玛蒂尔达,药铺的主人。”
她的声音沙哑如枯李摩擦,“记住三条规则:第一,客人进门先递银质体温计,体温低于36c者,只取柜台上的蓝色药盒;第二,后院的金头雕像旁有个上锁的药柜,无论谁要‘万灵膏’,都绝不能打开;第三,凌晨三点整必须关门,哪怕客人的钱还没付完。”
伊娃的住处被安排在药铺二楼,房间正对着后院。
深夜,她总能听到楼下传来研磨草药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低沉的吟诵,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窗外的金头雕像在月光下格外狰狞——那是个纯金打造的人头,据说这里曾是威尼斯最着名的药铺“金头药铺”
的旧址,三百年前以炼制能治百病的“万灵膏”
闻名欧洲,配方里包含毒蛇粉、鸦片甚至独角鲸牙粉末,直到二十世纪才被禁止。
更让她不安的是,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皮革封面的日志,首页写着:“每粒药剂都需执念为引,每笔交易都需代价交换”
。
第一晚当班,伊娃换上玛蒂尔达给的灰色长袍,指尖刚触到柜台,墙上的挂钟就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玻璃门自动滑开,走进来一个穿十八世纪贵族服饰的男人,脸色苍白得像宣纸,嘴唇却红得诡异。
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运河水的腐味。
“递体温计。”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像从水底传来。
伊娃颤抖着拿起柜台上的银质体温计,男人握住的瞬间,水银柱飞速下降,最终停在32c。
按照规则,她从柜台下拿出蓝色药盒,里面装着黑色膏状药剂,散发着淡淡的杏仁味。
“这是‘止水膏’,能让你不再被水淹的痛苦纠缠。”
玛蒂尔达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但记住,使用三次后,你会成为运河的一部分。”
男人没有回应,放下一枚古威尼斯金币,转身时身影穿过玻璃门,如同融入水中,湿漉漉的痕迹也随之消失。
伊娃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玛蒂尔达从里间走出,捡起金币放进一个铜罐,罐子里装满了类似的金币,碰撞声清脆却透着诡异。
“别多问,做好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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