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九月一日的伦敦,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的凉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国王十字车站里,人流如织,但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一堵墙前,却聚集着一群格外奇装异服的人——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女巫师,以及他们同样打扮、脸上写满兴奋与忐忑的孩子。
在这片略显肃穆的黑色背景板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堪称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身上穿着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出品的素面黑色长袍,但仔细看,袖口和领口处,被李秀兰软硬兼施地让摩金夫人用暗红色的丝线偷偷绣上了一圈不易察觉的云纹包边——“咱得有点自己的特色,黑乎乎一片多丧气!”
这让他看起来象是某个神秘东方魔法家族的传人,或者说,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少儿合唱团成员。
而真正让他成为焦点中的焦点的,是他身边的行李,以及正在对他进行“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式嘱托的东北养母。
李秀兰女士今天显然是拿出了压箱底的行头——一件崭新的、印着大红牡丹的缎面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嗓门一如既往地具有穿透力,仿佛自带声音洪亮。
她正最后一次清点着给儿子准备的行李。
除了霍格沃茨清单上要求的标准配置——课本(被李秀兰用挂历纸精心包了书皮)、长袍(已改造)、坩埚(她坚持买的加厚生铁版,认为锡镴的“一磕就瘪”
)、天平、望远镜等——之外,还有一个硕大无比、用碎花布打包得结结实实的包裹。
“儿砸,这里面是妈给你准备的硬货!”
李秀兰拍着那个散发着浓郁食物香气的包裹,“真空包装的酱肘子俩、红肠五根、烙饼一沓、妈自个儿腌的酱黄瓜咸菜疙瘩……不够吃就捎信来,妈再给你寄!
可不能饿着!”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抽搐,他几乎能想象到在霍格沃茨礼堂打开这个包裹时,周围人会投来怎样的目光。
这还没完。
李秀兰又拎起一辫子用红绳精心编好、蒜头饱满紫得发亮的独头蒜,不由分说地就要往西弗勒斯脖子上挂:“这个,挂床头!
辟邪!
我跟你讲,外国那地界,保不齐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妈!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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