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箩改容,转过身,身子反着折了一截腰,装模做样给二狗子行了个礼:“是阿箩错了,二狗子大人有大量。”
哪有阳见人这般行礼的,从头到脚散着鬼气,二狗子嫌弃地看了一眼,懒懒散散,飘到椅子上坐下,说:“就你这副德行,柳树妹妹竟思念你成疾。”
肉身的韧性没有鬼魂时的好,阿箩扶着腰慢慢直起身,喘了一口气,问:“我倒是忘了问七爷,柳树妹妹这段时日精神可好吗?”
“好得很。”
二狗子丧声歪气地回道,“整日价嘿嘿蚩蚩,傻笑个不停。”
柳树收到阿箩的信,乐得枝条上立即生出了新叶。
柳树明明读得懂信,却非要谢必安念给她听,出府前念一遍,回府后念一遍。
一日念两遍,三日之后,一封上千字的信,谢必安一字不遗,闭着眼也能念出来。
每念一次,柳树就会新生出千条枝,万片叶,不再自残了,也不再吓人、离家出走,安安分分的,在谢府当一棵供人观赏的柳树。
如此,谢必安不厌其烦念了一次又一次。
柳树妹妹无大碍,阿箩放下心,斜签着坐在椅子上念谢必安的好。
时辰尚早,灵魂还没出没,二狗子闲来无事,随口道:“柳树妹妹好长一段时日都在责怪七爷呢,柳树妹妹觉得七爷有了别的小女鬼,阿箩姑娘才去投胎的。
但七爷哪里有别的小女鬼,阿箩姑娘去投胎后,七爷不曾仆赁,一个人孤零零的……”
“别的女鬼都没有阿箩聪明,七爷定不会喜欢,阿箩的聪明可不是买拨来的。”
从二狗子口中得知谢必安没有仆赁,阿箩嘴边的笑意,历历加深,眼睛弯弯的,眼梢处都笑出了一道道细褶子。
二狗子说着,话题说转就转:“阿箩姑娘记不记得那个叫赵源的阴兵?”
“赵……源……记得。”
阿箩记得他是酆都城的阴兵,好几次在城门哪儿迎谢必安的时候,他都会主动来搭话。
“你可知他被七爷责到恶狗岭去当阴兵了吗?连降了三级呢。”
二狗子两眼睁的的溜圆,看着阿箩道,“我前几日瞧见他了,憔悴了许多。”
恶狗岭这一站,事多阴兵少,在这里当阴兵,能不憔悴吗?
阿箩不知这件事情,皙皙的秀目,皱了起来,她只记得随谢必安去松州的那一日就没有见到赵源了:“啊,为何?可是犯错了?”
“七爷没与你说?”
二狗子鬼鬼祟祟,向阿箩呫呫耳语,“我与你说,你可别问七爷。
赵源连降三级,是因他嘴贱,挑拨离间,背地厮说,总说阿箩姑娘只是七爷的奴婢,身份卑卑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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