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父影如谜心火难熄(第2页)
她的掌心凉得像块玉,"
如果是真的......"
后半句被咽了回去,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顾承砚覆住她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得急,像要挣出皮肤,"
今晚我让老陈调三个密探守在苏家旧宅附近,查近三个月所有在巷口停留超过十分钟的人。
"
他指腹蹭过她发顶,"
你去翻你母亲的遗物,老照片、旧信札,任何能证明你父亲行踪的东西。
"
苏若雪走后,顾承砚站在窗前抽了半支烟。
烟头明灭间,他看见楼下梧桐叶被风卷着打转,像极了码头上那些被煽动的工人——他们需要火种,而有人正往火里添油。
他掐灭烟头时,指腹被烫得发红,却笑了:"
想同时打商战和人心战?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
苏家旧宅的阁楼飘着陈年老樟的味道。
苏若雪跪坐在旧木箱前,箱盖掀开时扬起的灰尘在月光里跳舞。
她翻出母亲的妆匣、父亲的砚台、自己十二岁时写的小楷——直到最后一本《漱玉词》掉出来,夹在书页里的照片"
啪"
地落在她膝头。
照片边缘已经泛脆。
穿长衫的男子站在梅树下,眉眼与苏若雪有七分相似。
他身后的朱漆门楣上,"
苏府"
二字被梅枝遮住半角,却仍能辨出笔锋的清峻。
苏若雪的指尖抚过照片上男子的眉骨,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总爱用胡茬蹭她脸,说:"
阿雪的眉,像极了我十六岁在梅社写标语时的笔锋。
"
梅社。
这个名字在她记忆里沉睡了十二年。
顾承砚是在第二日清晨出发去苏州的。
他揣着照片,坐的是商会的黑色轿车。
车过吴江时,他摇下车窗,看见运河里的商船拖着白浪,像极了当年民族工业突围时撕开的血口。
李墨白住在寒山寺后巷,门楣上"
墨香斋"
的牌匾已经褪成灰白色。
老人开了门,看见照片的瞬间,手背上的老年斑都在抖。
"
苏文昭的独子......苏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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