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鸿运未至杀机已临（第3页）

"

军需物资"

四个汉字刺得他瞳孔发疼。

他扯出盒里的纸页，油印的作战地图上，上海各工厂的位置被红笔圈成一片——杨树浦纺织厂、闸北机器局、甚至顾氏绸庄的染坊。

更下面是叠加密电码本，最上面一页压着半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商会马褂，正往茶盏里撒粉末——是福源米行的周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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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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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雪的声音从舱口传来，她扶着梯子往下跳，发梢沾着河风带来的水珠，"

我让人截了他们的无线电，译出半封密报——"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地图，声音陡然变哑，"

代号清道夫行动，要在日军登陆那晚，炸了咱们所有工厂。

"

顾承砚的手指捏得电码本簌簌响，指节泛白如骨。

他望着照片上周老板八字胡下的阴笑，突然想起昨天会议上那人摸胡子的动作——原来不是犹豫，是在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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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

"

他抬头时，眼底像烧着团火，"

去账房取三千银圆，就说我要补上周拖欠纺织厂的货期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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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电码本塞进苏若雪怀里，指尖擦过她冻得发红的手背，"

然后放出消息...就说我急了，要把所有原料连夜运去吴淞口。

"

苏若雪攥紧电码本，翡翠平安扣贴在她心口，烫得慌。

她望着顾承砚转身走向舱口的背影，晨雾里，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把要劈开阴云的刀。

江面上，"

鸿运号"

的汽笛突然鸣响，惊起一群水鸟。

顾承砚站在甲板上，望着苏州河两岸渐次亮起的灯火，喉结动了动——他们要钓的鱼，该咬钩了。

苏州河的夜雾还未散尽，顾承砚已在商会顶楼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窗台上的留声机停了，唱针卡在纹路里，发出刺啦刺响——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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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

他突然停住，指尖重重叩在桌上摊开的名册上，"

明早的物资调配会，要让全上海的商界耳朵都竖起来。

"

苏若雪正往信封里填请柬，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昨晚熬夜的倦意："

我让阿强在四马路茶摊说漏了嘴，说您要把纺织厂的存纱全运去吴淞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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