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银丝引路暗巷回响
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发亮,顾承砚的布鞋碾过积水时发出细碎的响。
青鸟走在前头,腰间短刀的铜饰擦过墙根的苔藓,幽绿的痕迹在夜色里洇开一道线。
"
就在巷尾第三户。
"
青鸟停住脚步,抬手虚指——竹门半掩,门缝里漏出一星豆油灯的光,像只瞌睡的眼睛。
顾承砚伸手去推竹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门内的响动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外客且慢。
"
声音像老茶缸底沉淀的茶渣,带着岁月磨出的钝感。
盲眼老妇人坐在草席上,膝头摊着竹匾,匾里堆着二十来颗蚕茧。
她的手像枯藤盘着竹节,一根细竹签正挑动最中央的茧。
每挑一次,茧身便轻轻转半圈,那根从茧顶抽出的银丝便跟着颤三颤,在油灯下拉出银亮的弧。
"
阿婆。
"
顾承砚蹲下来,目光锁在银丝上。
他注意到老妇人的指节虽瘦,挑茧的节奏却稳得惊人——三挑一顿,五转一停,竟和徐三调试织机时扳手敲击的频率分毫不差。
老妇人突然停了手,浑浊的眼珠转向他的方向:"
先生身上有织坊的气。
"
"
您怎么知道?"
"
银丝会说。
"
老妇人枯槁的指尖抚过茧身,"
前日夜里,这丝突然自己颤起来,震得我手发麻。
像......"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极淡的笑,"
像多年前,断梭会的老匠头们围在织机前试新样,银丝串成线,震得整间屋子都在哼调子。
"
顾承砚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活谱机震频图谱,借着油灯展开——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点着密密麻麻的震波标记。
再看老妇人手中的银丝,每颤一次的幅度、间隔,竟与图谱上第三栏"
活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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