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稚嫩的他
良久,他终于调整好了心态,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踏上了第五层台阶。
踏上第五层台阶的瞬间,萦绕周身的湿冷雾气如同被一阵狂风吹散般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刺鼻气味。
那种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还有一丝奇特的奶香,三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沉闷地包裹着陆临的意识,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荒芜的山洞、血迹斑斑的茅草、那道连接两界的光桥,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陈设简单的病房。
病房的墙壁是泛着冷意的米白色,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苍白。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标准的医用病床,床架是冰冷的金属材质,泛着微微的反光。
淡蓝色的床幔半拉着,遮住了大半床榻,只能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的轮廓。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米白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但这温暖的阳光却驱散不了病房里弥漫的压抑气息,反而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诡异和不真实。
空气中除了浓重的消毒水味,还飘着一丝微弱的、属于产妇的虚弱气息,那是一种生命力衰竭的味道,混杂着汗水和血液的气味,让人心生不安。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种白不是寻常的虚弱,而是一种生命力被抽空后的惨淡,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随时可能消散。
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干裂得像是荒漠中龟裂的土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勾勒出她刚刚经历过的痛苦。
她刚经历过生产的剧痛,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还残留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让她虚弱得连抬起手指都成了奢望。
她只能微微侧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幔内侧那些繁复的花纹,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察觉的滞涩,像是肺部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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