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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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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四点,白衫善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单元门前。

这栋楼位于医院后面的职工家属院,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阳台的栏杆锈迹斑斑。

冰可露教授的家在三楼,没有电梯。

白衫善提着书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笔、还有冰教授给的牛皮纸信封——深吸一口气,开始爬楼梯。

楼道很干净,扶手擦得一尘不染。

每层楼的窗台上都摆着绿植,有些是吊兰,有些是绿萝,在午后的阳光下舒展着叶片。

到了三楼,301室的门上贴着一个简单的福字,春联已经褪色,但贴得很端正。

白衫善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不是冰教授,而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你是白医生吧?”

阿姨笑得很和善,“教授在书房等你。

我是陈姨,在这儿帮忙好些年了。

来,快进来。”

白衫善道了谢,走进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的老式结构,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客厅的家具都是老式的实木款,沙发套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白衫善匆匆一瞥,认出其中一幅是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序言摘抄,另一幅是孙思邈的《大医精诚》节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一角的小小佛龛,供奉的不是佛象,而是一个玻璃罩子,里面放着一把生锈的柳叶刀。

刀前点着一盏小小的酥油灯,火苗静静地燃烧。

“教授说,让你直接去书房。”

陈姨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她在里面。”

白衫善点点头,穿过客厅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把柳叶刀上。

即使在玻璃罩里,他也能看见刀身上的锈迹,以及刀柄上模糊的刻痕。

就是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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