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一次,在打扫过程中,他在一个玻璃框里发现了几张家族照片,这玻璃框应该是老早前就滑落到书架后边,于是在残骸中幸存下来。
照片上是贝拉特里克斯、他母亲,还有她们的姐妹安多米达,她们年轻貌美、笑靥如花,照片摄于一场生日舞会;贝拉特里克斯意气风发,下巴扬得高高的,手挽笑意沉着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不过,她面孔上已能看出几分冷酷,他望着她,突然鲜明地感觉到有个影子从身旁掠过,如同摄魂怪的指尖堪堪拂过他颈背的寒毛。
他一个激灵,将它放到一边。
毫不夸张地说,他以前从未见过安多米达哪怕一张照片。
他事后才意识到——还有一个孩子,不是吗?安多米达的女儿,在战争中被杀害的女儿——她留下一个孩子。
伏地魔因为这事嘲笑过他们。
这件事堵在他大脑深处整整一周,像一顿难以消化的食物,然后他写信给自己的律师,要他秘密寻找他们的下落,调查他们的境况,以及相关事情。
律师回信说安多米达同外孙特迪一起安静地生活在一间小农舍里,同麻瓜们比邻而居,靠她去世丈夫微薄的保险金过活。
德拉科手执信件默默坐在壁炉旁边——这时他已经再次拥有了一个功能正常的壁炉,从前他从未因此深感庆幸过——几乎一整天,犹豫不决,抚摸盘绕在他膝头取暖的圈圈。
夜幕降临时,一股刺骨寒风从窗棂旁最后几丝裂缝钻了进来,他在一阵寒颤之后,突然取出了纸笔。
他母亲从她的父母那里继承了苏格兰的一间狩猎小屋跟威尔士的一座农场;贝拉特里克斯则继承了位于巴思的联排别墅,现在已经在他名下了。
安多米达曾在那里生活过。
他撰写了一封措辞正式、文体呆板的信函,欢迎她随意使用此处房屋,所有费用全免,并且提到他很乐意负担特迪的教育费用。
他封好信笺,将它寄送给律师以便转交,以防自己改变主意。
他没必要询问母亲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而且他也知道她仍未改变主意。
只有他改变了,不知不觉。
安多米达回覆了他的信。
她感谢了他,却表示农舍生活非常快乐,对她跟一个孩子来讲空间也完全足够,并且目前为止,她自力更生、生活并不艰难。
不过,她将很乐意让特迪与他结识,如果他愿意上门做客的话,这一点他无法理解——她这么说是什么用意?她不可能真心想他拜访呀。
然而她还建议了三个周末,于是他要么冷落她,要么就只能接受,所以他略带谨慎地同意了。
一周之后上门拜访时,对于她跟姐妹们外表上的相似之处,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当她开门迎客的那一刻,他发现她跟贝拉特里克斯毫无相似之处。
她柔声说道,“你好,德拉科。”
“你好,安多米达姨妈,”
他说。
这称呼在舌尖的感觉好陌生。
他成长过程中没有什么亲戚,他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脱离了关系,要么住在阿兹卡班。
她邀请他抱一抱小宝宝,惹得他惊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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