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老弱病残(第3页)
前后夹击,洛伦斯看似陷入到了绝对劣势,周围的宾客仍旧对於此处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香水,红酒,珠宝的光彩映射不到他们三人所在的世界。
主教不愧是主教,洛伦斯也並没有因为脖颈处的那一点微凉和刺痛而失態,他只是微微侧头,指间轻轻的点在了剑尖处。
“看来水之圣女殿下,在脱离教皇冕下视线的一段时间中,获得了一些很惊人的力量啊”
“囉嗦。”
就当那纤细刺剑的寒意看似即將沁入颈脉,西格丽德眼中红芒骤盛之际——
洛伦斯周身的气息驀然变了。
並非爆发,而是一种极致的、近乎虚无的抽离。
以他指尖所触的剑尖为始,一种无法形容的灰白瞬息蔓延,不是冰霜,却比绝对零度更令人心悸,它吞噬色彩,湮灭声息,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褪成了古老壁画上斑驳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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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丽德那优雅的身形在这灰白浸染下,竟如被风吹散的緋色烟霞,连惊愕都未曾完全浮现,便无声无息地溃散消融,化作几点微弱红芒,旋即被那片绝对的灰白彻底吞没。
这根本就不是攻击,而是…“抹除”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宴会厅的喧囂、光影、酒香、乃至那些僵立的宾客,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褪色的油画顏料,片片剥落,消散於无形。
整个世界被抽离,只剩下无边无际,亘古死寂的灰白,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远近,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旷。
洛蓓莉婭感到脚下一实,低头看去,是同样灰白、光滑如镜却毫无倒影的地面。
她依旧保持著持杯的姿势,杯中那殷红的酒液却已黯然无光,如同凝固的陈旧血块。
她缓缓抬眸。
眼前的洛伦斯已彻底蜕变。
那身象徵权势的猩红主教袍无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丝非帛的纯白织物,极其简约地披拂在身上,勾勒出修长而超越性別的轮廓,圣洁,却更显冰冷疏离。
他短髮疯长,化作流淌的银灰色,如月光下的冰泉垂落至腰际,髮丝间似乎有细微的灰色光尘无声洒落。
而最慑人的,是他身后缓缓张开的双翼。
並非传统意象中光洁雪白的羽翼,而是一对巨大羽翼丰满却呈现寂灭灰色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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