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枢总是要季方喝很多水，这是换血后段盛的医嘱，季方不爱喝，秦枢就哄着他喝。

向导衰弱的身体存不住太多养分，仅凭食物完全无法获得足够的能量补充，很大一部分的水都被秦枢换成各种口味的营养液，季方不得不来回跑厕所，这样睡不成午觉，休息日的下午清醒着，晚上就能睡的足一些。

于是，察觉到腿上向导的醒来，秦枢先是问：“要抱你去洗手间吗？”

季方抬起手背挡住眼睛，就笑了。

经这话一出口，季方才发现，他在秦枢面前真的什么都做过了。

首先隔离室的时候就几乎赤诚相见，第一次身体结合的时候更是几乎完全失去了自制能力，再到后来的换血、和换血后的康复。

他在秦枢面前好像没什么羞耻心，也不需要有。

“你怎么不睡。”

季方躺在他的腿上，下巴微微扬起：“地方太小了，984没有买床吗？”

秦枢说：“买了，已经在卧室了。”

季方就说：“那过去睡。”

“你要是不想动，在这里睡也行。”

秦枢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到他的脸颊：“我可以不动，少一天的睡眠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季方摇头：“我要进入你的精神海。

你处在睡眠状态下的话，会不那么难受。”

时至今日，哪怕处在结合刚刚达成的时候，秦枢依然会在季方进入他精神海的时候发出痛苦的闷哼。

季方不是哨兵，感觉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感受——教科书上说那就像是无痛却保有触觉地把身体从中心撕开一个洞，让人将手伸进去——但季方还是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

秦枢睡着的话，情况就会好办很多。

“我的精神海……”

秦枢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怎么了么？我最近情况很稳定了。”

“自愈级别降低三级可不算稳定。”

季方懒洋洋的，张手让秦枢把自己抱起来，哨兵依着他的意思伸出手，握住腰的手用了力，不小心碰到了侧腰上捏出来的青紫，惹得向导的呼吸错了错，才接着说：“……你最近失控的情况变多了，超敏现象你自己也能感受得到吧？不然也不会因为人家一句话感官过载。”

“……只是轻级的。”

哨兵小声反驳。

“哪怕是轻级的。”

季方说。

秦枢把脸靠进他的颈窝轻蹭，一时无法回答。

但凡有关季方的事，他都特别容易受到影响，甚至会失控。

但他改不了。

对他来说，季方实在是……太过珍贵了。

“我觉得你很不信任我。”

季方拍了拍哨兵的后背。

被拥抱的感觉很好，他原本跪在哨兵身侧的沙发上，但很快被秦枢换成了抱坐的姿势。

这样一来，季方就可以侧身靠在他的肩膀上，也可以很轻易地亲他的脸颊。

但他没亲，而是说：“你总是很担心我，又怕我生气所以什么都不问。

未知会带来不安——你知不知道段盛为什么几乎从不担心我？”

秦枢眨了眨眼，摇头。

“因为他知道，比起被杀，杀人对我来说要更简单。”

季方的眼神软了软，还是凑上去亲了下他的嘴唇，接着说：“我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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