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三个活俘中有两个咬舌自尽,剩下一个在咬断舌头以前被士兵掰碎了牙齿。
穿着白塔制服的叛徒同样被肚子里吃着一把刀的秦枢掰碎了牙折断了腿,被四个士兵押着跪在秦枢身边。
孟弦六神无主地蹲在秦枢身旁隔着外套捂住他的伤口,秦枢靠着墙慢慢坐下,轻轻拍了拍女孩儿的手背,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刀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他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痛呼,血很快就涌了出来,身旁跟着他的士兵不忍直视,皱着眉毛帮他把匕首收进证物袋,回过头,看到秦枢把解毒剂开了个口,直接插到了伤口里。
旁边人光是看都觉得疼,秦枢却始终没什么反应。
他咬着自己的枪把儿直到解毒剂完全进入伤口,然后把针管抽出来,丢给984做无害化处理。
做完这些,他将手从孟弦手底下伸进去自己压着伤口,深棕色的眼睛扫了面前一圈面露担忧的战友和同僚,平静地说:“我没事,都去工作吧。”
“要不去曹工那里看看,万一淬了毒……”
“是啊秦指,别再严重了。”
“您放心去治疗,剩下的交给我们,都是兄弟姐妹,指定不给你丢人。”
“就是就是……”
“……你真的没事么?”
孟弦也有些迟疑地说:“哨兵精神海失控是大事,要不要叫段盛……”
她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季指挥官来了!”
孟弦一愣,抬起头,只见季方撩开长风衣曲膝半跪到秦枢身边,脱下手套,毫不犹豫地轻轻握住了哨兵的手。
秦枢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过来。
从两个月前军舰从白塔出发,季方就一直在指挥室工作,除了与蚀域各星球的领袖谈判以外,他还负责全船所有部门的调度,两月内几乎只在指挥室和医疗室之间走动,许多哨兵只听过他的声音,从没有见过真人。
此时,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运输舱一片寂静。
季方靠过来,与秦枢额头相抵。
他进入了秦枢的精神海。
传闻中的指挥官美的惊人。
一身军服严丝合缝地贴着比例协调的修长身躯,露出的皮肤白皙到透明。
久闻季指挥官身体不好,人也的确瘦削,可长期的出差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疲态,反而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像是下一秒就会像掉落到大理石地面完全碎裂的薄白瓷瓶,细薄的瓷片将会切割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的手指,鲜红的血液将染红雪白的瓷,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却正是因为他随时将会碎去,让人更加好奇他掌心的温度,好奇他向导素的气味,好奇被他抱着会是什么感觉。
刚刚接匕首的哨兵大气不敢出地看着季方垂着长睫的侧脸,一时竟然有些嫉妒起小秦指挥官。
可下一秒,他看到秦枢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用手背没有沾血的地方碰了碰季长官的脸颊。
“吓到你了?”
哨兵的声音带着笑意,沉声说:“……是我不好。”
季方不回答。
他解开自己的领带,伸手下去压住秦枢小腹的伤口。
哨兵疼的呼吸一错,浓黑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蹙起来。
季方问:“叛徒呢?”
旁边士兵回过神,立刻道:“在旁边。”
“剁了他的手脚送给曹工。”
季方头也没回地说:“让曹工想想办法。”
曹工的手段在白塔家喻户晓,运输舱顿时刮起一阵阴风,叛徒绝望地发出语无伦次的求饶,被身旁士兵毫不留情地封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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