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季指挥官活着回了白塔，永昼各位与秦指挥官杀害白塔指挥官的嫌疑自动解除，季方从段盛的囚室出来以后立刻去了地下，地下十三层的电梯门开，他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进怀里。

“……我来晚了。”

聂知远身上冷冽的气味一如多年以前，他低声道：“我总是……”

听到哨兵熟悉的声音，季方神色顿时轻松许多，他从聂知远怀里出来，眼神落向眼前人的眼睛，呼出一口气道：“没事就好。”

哨兵的眼睛上也有白翳，湛蓝色的眼睛略微发浅。

蚀域用季方的血远程破坏共域，只能做到暂时使人昏厥的地步。

暮蚦背水一战，如果不是孟广平勒令季方与其他永昼哨兵回塔，暮蚦挟持着孟弦，001可能真的会放他进入白塔。

季方探手点了点聂知远眉心，抚慰他的精神图景。

等到他从聂知远的精神海退出来，便又被卢子谦和李朔一左一右地抱成一团。

*

抚慰哨兵精神海的同时季方大概交代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共域破坏，孟弦飞船潜逃，巢星的紧急迫降，还有暮蚦的死。

季方单独说了一遍关于段盛袭击领袖的事，哨兵们都表示自己回塔后并没有见过领袖。

但的确有什么事出错了。

孟弦支着下巴说：“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哥会把我关到这里。”

“而且他连解释都没听，直接认定了我们杀了季方。”

吴观澜接着说：“孟广平是这么武断的人么？”

“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想息事宁人。”

李朔开口道：“季方主导了蚀域之战，哪怕决战他并未到场，个人价值也会有很大的提升。

大家虽然不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战争过后，季方的功劳势必会威胁到领袖的位置——不然老人们也不会主动来帮我们打仗。”

“可如果季方死了，就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举起一根手指：“如果季方真的死了，他的个人价值也就不复存在。

蚀域之战的价值将会由我们、尉老师还有嫩草一起分摊。

尉老师不是白塔人，不在001的计算范围内，而我们与秦枢刚好以谋害季方的罪名被送入了白塔地下。”

“而且，送进来的时候我们甚至还没恢复神智，”

卢子谦补充她的话：“没有审判，也没有判决——至少我是一睁眼睛就在这儿了。”

“你们是说，我哥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孟弦小脸煞白，摇头道：“不可能……我哥不是那种人……”

季方没说话，心里想段盛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说，白塔现在的领袖，已经不是孟广平了。

但001没有报警，就连吴声也没察觉出异常。

季方不觉得段盛是疯了或者是在说谎，假设段盛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一个可以一比一复刻孟广平的人代替了孟广平……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他们是在什么时候交换的？

真正的孟广平又去哪儿了？

放在口袋里的通讯器忽然响起。

季方接通，听到电话里的人说：“秦枢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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