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精神图景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启，净刎未经主人允许擅自爬出季方的精神海，爪子末端一触即死的毒针针尖在哨兵的手背上悬停。

季方微微皱眉。

秦枢忽然松开了手。

向导细白的脖颈印着清晰的指痕。

净刎瞬间缩小回到主人身边，毛茸茸的蜘蛛急的直在季方的脖子附近打转。

季方弓起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除了上次永昼计划执行时他一个人被蚀域十架大型军舰包围寡不敌众，季方大概有十年没这么被人按在身下了。

秦枢刚刚下了死手，季方嗓子疼的说不出话，咳嗽也疼，他尽量压着自己以免让喉咙二次受伤，皱着眉抬眼看向秦枢。

说实话，他有点想给眼前人一个巴掌。

秦枢愣愣地看着他，眼神落向季方微微泛粉的眼皮，然后是那双带着微薄怒意的眼睛。

他跪着，低着头，活像做错了事的小狗。

季方的咳嗽终于停下来，他捂着喉咙靠在床头喘气，不知道是咳的还是气的，单薄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却看到秦枢抬起右手，照着他自己的脸颊狠狠给了一拳。

砰！

他用了死力气，哨兵本就没肉的脸颊顿时红了一片，不知是不是磕了牙，季方看到他嘴角冒出了一些血丝。

季方眨了眨眼睛。

秦枢低着头把脸摆正，又是一拳。

季方：“……”

第三拳没落下，季方握住了他的手腕。

“做什么？”

季方心里那点火苗被他两拳浇灭了大半，他的嗓音很哑，皱着眉看着秦枢的眼睛：“我没让你……”

秦枢垂着头，不说话。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床上，看季方的衣摆，纽扣，还有撑着床的那只手。

他不敢看他，也不敢看他脖子上的淤痕。

……季方心里剩下那点小火苗也熄灭了。

他想：他怎么总能这么可怜？

两个人对着沉默半晌。

还是季方先动了，他伸出手，抬起秦枢的脸。

哨兵的眉蹙着，那张相当英俊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季方摸着脖子想：嗯，挺好看的，没有破相。

秦枢对上他的视线却慌了，他看着季方的脸，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腕。

“你，”

秦枢磕磕巴巴的说：“别，哭。”

季方一愣，眨眨眼，心道：我没哭啊？

他皱起眉，眼神向旁边瞟了瞟，迅速看了眼镜子里的反光。

眼睛……好像是有点红。

他想起来了：刚才咳嗽咳的。

季方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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